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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加强我国产业创新的微观基础

发布人:张琼妮、张明龙  发布时间:2019年10月09日 15:06:54  浏览量:

进一步加强我国产业创新的微观基础

一、增强企业创新的活力与后劲

(一)运用技术政策引导企业增强创新活力和能力

1.企业技术政策的内涵。

企业技术政策,指用来鼓励、引导和促进企业技术进步的各种政策和法规,旨在促进企业以及产业和社会的技术进步,为企业技术发明、技术开发、技术改造和技术革新提供制度保障。健全的技术政策体系,可以有效地激发和增强企业的创新活动。企业技术政策体系通常由三部分内容组成:

⑴企业技术创新的指导政策。它通过制定企业技术创新的发展目标、具体规划、实施细则,形成政策性文件,用来指导企业及其研发机构开展技术创新活动。

企业技术创新的组织政策。它依据实施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的要求,以文件形式规定,需要建立的组织制度与组织形式,用来确保企业技术创新项目任务的完成。

企业技术创新的激励政策。它依据企业技术研究开发以及技术引进、推广工作的任务,制定奖励办法,对于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或提供更高质量更多数量的技术创新主体,分别给予不同等级的奖励,从而形成推动企业技术创新的激励机制,促使企业及其科研机构更好地开展技术创新活动。

为了促使企业推进技术创新,政府也常用优惠税收等办法进行激励。例如,我国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联合发布《关于企业技术创新有关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的通知》,规定企业用于技术开发的费用,在按规定实行100%扣除基础上,允许再按当年实际发生额的50%在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其具体内容包括:新产品设计费,工艺规程制定费,设备调整费,原材料和半成品的试制费,技术图书资料费,未纳入国家计划的中间实验费,研究机构人员的工资,用于研究开发的仪器、设备的折旧,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进行科研试制的费用,与新产品的试制和技术研究直接相关的其他费用。规定企业用于研究开发的仪器和设备,单位价值在30万元以下的,可一次或分次计入成本费用,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其中达到固定资产标准的应单独管理,不再提取折旧。企业用于研究开发的仪器和设备,单位价值在30万元以上的,允许其采取双倍余额递减法或年数总和法实行加速折旧,具体折旧方法一经确定,不得随意变更。还规定,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内新创办的高新技术企业,自获利年度起两年内免征企业所得税,免税期满后减按15%的税率征收企业所得税。

2.健全技术政策促进企业创新活动的引导机制。

今后,要通过充实和完善企业技术创新的指导政策、企业技术创新的组织政策和企业技术创新的激励政策等,进一步健全企业技术政策体系。特别是,要使技术政策体系内含的各项具体政策,通过功能互补和效用叠加的形式,产生一股强大的推动力,形成引导机制,激发企业增强创新活力,提升创新水平,大胆开展或积极参与技术研究、技术发明、技术开发、技术应用、技术改造和技术革新。

⑴形成大力发展高新技术的引导机制。进一步加强企业技术政策体系建设,使其形成大力发展高新技术的导向机制:鼓励企业、高校、科研院所研究开发具有自主专利权的高新技术及其产品,同时推进高新技术产业化。推进科技型创业服务中心建设,鼓励企业和个人兴办科技创新孵化器。鼓励和支持企业设立各类国家级和省级技术中心、工程研究中心、工程技术中心、研发中心和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以及面向行业和区域的技术中心。鼓励和支持企业与高校合作建设各类技术中心,设立博士后流动站;建立产、学、研联合体,组织实施一批产、学、研联合攻关项目。

⑵形成加强开发先进适用技术的引导机制。通过完善企业技术政策体系,使其能够促使企业加强研究开发先进适用技术。例如,规定企业用于研究开发先进适用技术的费用,可与其他技术创新一样据实列支,并可直接抵扣当年应纳所得税额。如果该成果能列入省级及以上技术创新项目,还可申请技术创新专项资金补助。

⑶形成运用信息化推进技术创新的引导机制。信息化,就是通过运用信息技术,开发信息资源和发展信息产业,不断加强信息产品在经济和社会中作用的过程。这一过程形成的信息技术,具有广泛的渗透性和关联带动作用,从而使信息化成为技术创新的关键环节,成为提高产业竞争力的重要因素。今后,要进一步完善企业技术政策体系,使它形成的导向机制,能够大力扶持电子信息企业发展,能够运用信息化推进技术创新。为此,要通过直接引进、合作联营,以及设立代理中心、加工点、物流配送中心等多种方法,促使著名电子信息企业来当地拓展业务,争取借机进入计算机网络产品、数字化视听产品、新型元器件等领域的核心技术开发。同时,积极发展激光与光电子产品、光通信技术与设备、个人数字技术及掌上电子产品等信息化带来的高新技术产品

⑷形成加强消化吸收引进技术的引导机制。通过完善企业技术政策体系,使其能够支持企业加强关键性新技术的引进,促使企业引进技术以硬件设备为主转向以软件技术为主,特别是加强引进新的原理、数据和配方、新的工艺和科学的操作规程、先进的管理方法等。鼓励企业及时组织科研人员对引进技术进行消化性研究,通过不断改进和完善,使之更加科学、先进、合理,达到技术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目的。

(二)运用导向性政策促进中小企业加强创新活动

1.中小企业创新活动进展概况。

多年来,我国通过完善推动科技进步政策,健全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加强科技成果转化机制,改善投资和融资环境等措施,不断激发中小企业参与创新活动的积极性。中小企业自身也日益清楚地认为到,只有通过科技创新,才能实现产品更新换代,才能实现企业转型升级,才能有效增强市场竞争力。在此条件下,中小企业的创新活动,出现了追我赶的热烈场面,涌现出大量创新成果。

以浙江省中小企业创新活动为例,本世纪以来,特别是近十年来,取得创新成果主要有:

在电子与信息领域,研制出半导体溅射靶材、超薄聚丙烯电子薄膜、电视专业芯片、数码速印机控制芯片等电子元器件,推进低通滤波器、电脑显示器、背光模组、交流接触器等电子电器产品的开发,创建全省公安交警信息处理平台。

在生物工程和新医药领域,开发出低度淡爽型啤酒、冠心病快速检测生物芯片、微生物治污技术,研制成青春宝抗衰老片、铁皮枫斗晶等中药或保健品,推进抗生素肿瘤药物、心血管药物、维生素药物、激素类药物、中枢神经类药物等化学药的研发,同时,加强农林业、渔业和食品等方面的科技创新。

在新材料及应用技术领域,推进特种钢、不锈钢、薄钢板、铜材、铝材、钕铁硼磁性材料等金属材料的开发,推进碳纳米管、石墨烯、特种玻璃、新型建筑材料等无机非金属材料的研制,推进纤维、塑料、橡胶、涂料、染料、氟材料等有机高分子材料的创新,同时,在复合材料和纳米材料等方面也取得不少创新成果。

在先进制造技术领域,研制出一系列高性能数控机床,推进缝制设备、塑料成型设备、纺织设备、微电机制造设备、水泵、阀门的研发,推进动力系统、模具、磨具、轴承等机电基础件的开发,同时,推进家用电器、户外旅游用品和日常用品等方面的创新。

在交通工具与交通设施领域,重点加强轿车、豪华客车、皮卡、越野车、农用车等汽车,以及摩托车的研制,促进汽车配件和摩托车配件的开发,也开展掠海型地效翼船等其他交通工具的探索,同时对道路、桥梁和码头等交通设施建设展开研究。

在新能源与高效节能技术领域,推进太阳能、风能、生物能的开发与利用,以及镍氢电池的研制,推进发电、变电、输电、配电和用电等电力系统各环节的创新,同时发展纯低温余热发电,开发节能型饮水机和热水器,提高印染、造纸、照明等方面的节能效果。

在环境保护技术领域,探索电厂烟气脱硫、印染定型机废气和合成革废气治理新技术,探索净化饮用水、海水淡化等供水技术,以及运用膜分离技术等污水治理方法,探索综合利用和循环生产的废物治理技术,还对减少污染源和提高环境监控能力展开探索。

2.运用导向性政策进一步促进中小企业创新的措施。

⑴制订向中小企业创新活动倾斜的投入政策。各地应根据实际情况,充分利用贴息、进口设备减免关税、使用国产设备抵免企业新增所得税等政策,支持中小企业技术改造和新产品开发。同时,努力拓宽中小企业筹集技术改造资金的渠道,增加中小企业技术改造贷款规模和投入总量,并把技术改造贷款、科技开发贷款、小型技术改造贷款、专用基金贷款等组合在一起,优先满足中小企业科技创新和成果转化的资金需求。

⑵制订符合中小企业发展要求的产权政策。企业的产权制度,大体上可以分成三种类型:一是业主制,指全部产权都掌握在单个企业主手中的产权结构模式。二是合伙制,即全部产权掌握在所有合伙人手中的产权结构模式。三是公司制,它是建立在契约化委托代理关系基础上的集体产权结构模式。以委托代理为基础的现代公司制企业,可以克服业主制和合伙制企业成本高、风险大等不足。但是,业主制和合伙制企业,也有自己的优点。例如,企业主可以直接监管雇员的行为,更能通过精打细算提高企业效率。所以,应该根据有利于中小企业发展的实际要求,制订合理的产权政策,使各种产权制度在相互比试中形成优化组合。也就是,合理的企业产权政策,应该促使中小企业能够根据自己的经营特点和规模大小,选择适宜的产权模式,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让大大小小的企业都变成公司制企业。

⑶制订促进中小企业组织形式优化的导向性政策。针对我国中小企业集聚程度偏低,空间配置分散的实际情况,应该制订促使中小企业集聚的导向性政策,从而形成具有导向作用的牵引机制,推动区域中小企业组织形式不断优化,逐步走向结构合理的企业集群形式。企业集群形式,就是众多既独立自主又相互关联的企业,依据专业化分工和协作建立起来的区域企业群体组织。企业集群是经济向心运动的产物,是区域经济集聚形成的物质沉淀。企业集群使众多具有竞争与合作双重关系的中小企业,集聚在某一特定地区,共享积极溢出等外部经济带来的好处。集群内企业之间相对松散,相关企业活动前后关联,形成高效的供应链网络模式,维持着长期的非特定合约关系。它是一种特殊的柔性集聚体,是能够增强区域创新实力和后劲的中小企业组织形式。

⑷制订促进中小企业加快发展的扶持政策。中小企业特别是其中的微型企业,与大企业相比,它们在人力、财力和物力等方面存在明显差距,致使其难以获取有用信息,无法及时开展产品更新换代的研发活动,往往在市场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成为弱势群体。所以,世界各国对中小企业的发展普遍采取扶持政策,我国也出台了不少促进中小企业加快发展的扶持政策。20026月,我国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旨在改善中小企业经营环境,促进中小企业健康发展,扩大城乡就业,发挥中小企业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提出运用资金支持、创业扶持、技术创新、市场开拓和社会服务等措施,为中小企业创造有利的生存和发展环境。20099月,我国颁发《国务院关于进一步促进中小企业发展的若干意见》,提出要进一步营造有利于中小企业发展的良好环境,切实缓解中小企业融资困难,加大对中小企业的财税扶持力度,加快中小企业技术进步和结构调整,支持中小企业开拓市场,努力改进对中小企业的服务,提高中小企业经营管理水平,加强对中小企业工作的领导。今后,应进一步充实和完善这些加快中小企业发展的扶持政策,重点培育扶持一批创业型、科技型、外向型、配套型、品牌型中小企业,使中小企业以创业促发展,以创新促升级,健康发展,不断壮大。

(三)运用综合措施促使科技型龙头企业成长壮大

1.我国科技型企业正在快速成长。

近几年,我国一些实力强大的科技型企业,承担着大量科技创新和研发任务,通过自主创新突破主产品的技术限制,不断开发出未来可成为主产品的新产品,并使自己成为当地的龙头企业。龙头企业不断壮大,会引起相关企业由分散走向集中,造成企业集聚,并促使主导产业迅速增长,吸引其他经济活动向区域增长极靠拢,进而导致区位集聚和城市化集聚,产生降低交易成本的集聚经济优势,为企业增强创新活力和后劲奠定良好的地域基础。

2.促使科技型企业进一步做大做强。

今后,有关管理部门,应该采取政策、法规、制度创新,以及加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等多种措施,促使科技型龙头企业茁壮成长,做大做强。

⑴采取向科技型龙头企业倾斜的资金投入措施。通过制定纳税量与优惠信贷或贴息挂钩,赢利量与技术改造专项资金挂钩,销售成长率和市场占有率与重点建设专项投入资金挂钩等办法,最大限度地调动各类财政资金和信用资金,投入科技型龙头企业,促使科技型龙头企业做大规模,做强实力,并在效益快速提高的基础上,及时淘汰落后产品和低档次产品,集中力量加强科技创新和成果转化,开发高技术含量产品、高附加值产品、高效益和高销售成长率产品,并使它们成为企业未来的主产品。这样,确保科技型龙头能以先进产品获得市场竞争优势。

⑵支持科技型龙头企业开展创新创业活动。科技型龙头企业的创新能力、规模和素质,直接影响到区域增长极的能量大小。各地管理部门,为了增强科技型龙头企业的创新能力,要充分利用优惠税收政策,优惠贷款政策,以及优先批准扩建工程用地,优先引进紧缺人才,优先安排物资运送工具等措施,尽力满足科技型龙头企业创新研发活动的人力、财力和物力要求。同时采取有关措施,促使科技型龙头企业研发费用占GDP的比重,尽力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增强开发创新能力。还要全力支持科技型龙头企业开辟国内外新市场,控制原材料的新来源,以及推进自身的组织和制度创新。

⑶引导科技型龙头企业延长和拓宽生产链。目前,有的科技型龙头企业,经营范围狭窄,生产链太短。为使它们不断增强自身实力,政府有关部门可以通过优先配套建设基础设施和环保设施,优先提供公共品等办法,引导它们把业务拓展到:前向关联产品、后向关联产品和补充产品的生产领域,逐步在现有基础上完善产品加工链,增强对相关企业的拉动作用,进而促使整条生产链提升创新与研发水平。

⑷促使行业内优势企业成长为新的科技型龙头企业。改革开放以来,各地涌现了不少具有比较优势的中小企业。不过,许多优势企业,虽说实力已相当雄厚,但仅靠单家独户的力量,还难以在当地的所在部门起支配作用。对此,政府可以综合运用经济杠杆,采取有效的鼓励性措施,通过市场导向和资本纽带,促使优势企业实行多种形式的联合,迅速羽化为在本行业中起领头作用的科技型龙头企业。

(四)运用政策合力进一步优化企业的空间组织形式

1优化企业空间组织形式的意义。

现代经济发展表明,优化企业的空间组织形式,可以提高企业和区域的竞争力。落后地区要想实现赶超目标,一项重要措施是,通过提高区域集聚水平,形成和发展企业集群,设法增强当地的能量积累功能。所以,合理的区域集聚和企业集群,既是发达地区保持发展优势的利器,又是落后地区摆脱困境的有效手段。为此,各地要运用多种政策法规形成的导向性合力,促进企业集群的形成和发展。

2.进一步优化企业空间组织形式的思路。

⑴通过优化企业空间组织形式形成企业集群。运用政策合力的导向机制,努力培育出若干个主业突出、能起区域行业核心作用的大公司。同时,进一步扶持中小企业,积极引导它们相对集中,以便充分发挥群体优势,促使其中条件较好者,成长为“专、精、特、新”的“小型巨人”企业。最终,在更高层次的区域企业组织平台上,形成大企业为主导、中等企业为骨干、小企业为基础的企业集群加入企业集群,是增强一定区域企业实力和后劲的重要举措。有了企业集群,一个企业的创新研发项目,可以通过众多企业严密而精细的分工来完成,每家企业只需专攻一二个零部件,把质量做得很精,批量做得很大,成本做得很低。

⑵通过科技型龙头企业优化企业集群。运用政策合力的的导向机制,促使科技型龙头企业在不断壮大实力的基础上,以自身为中心,以产业链为基础,吸引前向企业与后向企业、上游企业与下游企业相互靠拢,使前向或上游企业研发的产出品,成为后向或下游企业研发过程的投入品,从而形成具有投入产出纵向研发联系的企业集群。也可以促使科技型龙头企业,吸引为其研发服务的配套企业、补充企业进入同一区域,并带动受其研发影响的旁侧企业共同发展,从而形成不同行业制造商具有横向研发联系的企业集群。

二、运用调控机制增强国家重点实验室创新实力

加强我国产业创新微观基础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增强国家科研院所的创新实力。国家科研院所是国家科技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组织高水平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聚集和培养优秀科技人才、开展高水平学术交流、科研装备先进的重要基地,是巩固产业创新微观基础的重要条件。这里,以其中的国家重点实验室为例作些分析。

(一)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进展概况

为了给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创造良好的实验条件,保持和稳定一批基础研究的骨干队伍,我国自1984年开始实施国家重点实验室计划。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要任务,是针对学科发展前沿和国民经济、社会发展及国家安全的重要科技领域和方向,开展创新性研究。30多年来,国家重点实验室经历了初创阶段和成长阶段,目前正在进入成熟和提高阶段。

1.初创阶段(1984年~1997年)。

1984年,原国家计委负责制订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计划,提出在教育部、中科院等部门的有关大学和研究所中,依托原有基础建设一批国家重点实验室。自1984年起,到1993年,国家利用科技三项经费投资9.1亿元,通过立项方式,主要在基础理论研究方面建成一批国家重点实验室。另外,自1991年起,到1995年,国家利用世界银行贷款投资8634万美元和1.78亿元人民币,也以立项方式,主要在应用基础研究和工程领域建成一批国家重点实验室。这样,共建成155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形成我国实施国家重点实验室计划的初步框架。

初创阶段的国家经费支持主要是:1989年开始,原国家科委设立重点实验室运行补助费专项,补助实验室的日常运转和对外开放。1995年~1997年,原国家计委拨付专项经费,对67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仪器设备进行更新改造。

初创阶段对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也进行了探索,建立起相应的评估制度。自1990年开始,原国家计委和原国家科委分别委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对国家重点实验室进行评估。1994年~1997年,原国家计委和国家科委共同委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通过分领域对国家重点实验室实行统一评估,并根据评估情况分别给予设备更新经费和运行补助经费资助。

2.成长阶段(1998年~2007年)。

这一阶段,科技部对新建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程序,做出明文规定:“发布指南、部门推荐、专家评审、择优立项。”同时,通过改进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运行机制,探索新建实验室的主要类型,建立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等措施,促使国家重点实验室快速成长。

此间,新创建88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它们主要集中在国家重大需求领域和新兴前沿领域,并启动了淘汰机制,把17个业绩较差的从国家重点实验室名单中删除。另外,根据实验室发展过程遇到的新情况,及时修订实验室建设与管理条例,加强实验室管理。特别是,对实验室评估规则的有关条文,做出较大修改,强调质量、定性评价、整体评价等指导思想,取消定量指标,激发实验室获取重要的原创性新成果。

2000年开始,在已有国家重点实验室工作的基础上,推出学科交叉和综合集成的国家实验室试点工作。2003年,为带动地方基础研究和研发基地建设,创设省部共建国家重点实验室培育基地2006年,为加强国家科技创新体系建设,出台依托企业和转制院所建设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工作方案。

2007年底,已建成国家重点实验室258个,其中企业国家重点实验室38个,例如:海信公司的数字多媒体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海尔公司的数字化家电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兴公司的移动网络和移动通讯多媒体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华为公司的无线通信接入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北方重工公司的全断面掘进机国家重点实验室、沈阳机床公司的高档数控机床国家重点实验室、宝钢公司的汽车用钢开发与应用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等。另外,还有试点国家实验室6个,省部共建国家重点实验室培育基地44个。这些研究实验基地基本覆盖了基础研究的重点学科领域,学科布局和结构布局基本合理。

这一阶段,国家重点实验室进一步明确定位于基础研究、战略高技术研究和公益性研究,组织体系和创新能力成长很快,承担并完成了大量国家重大科研任务,业绩卓著。19972007年间,国家重点实验室获得50%的国家自然科学奖。2004年,连续空缺6年后评出的2项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都由国家重点实验室获得。

3.成熟和提高阶段(2008年以后)。

这一阶段的主要标志,是20083月科技部和财政部联合宣布设立国家重点实验室专项经费,从开放运行、自主选题研究和科研仪器设备更新等三个方面,加大对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稳定支持力度。2008年安排经费近20亿元,此后,每年根据实际需要按一定比例增长,到2013年专项经费达到27.48亿元,包括开放运行和自主选题研究经费20.72亿元,仪器设备购置和升级改造经费6.76亿元。

对国家重点实验室设立专项经费,有利于科研人员集中力量从事长期目标探索,克服急功近利行为,也有利于营造宽容失败的科研环境,确保科研人员能够潜心从事前沿技术研究,是保障国家重点实验室走向成熟并不断提高的重要措施。

2018625,科技部发布《关于加强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该文件指出,到2020年,实验室经优化调整和新建,数量稳中有增,总量保持在700个左右。其中,学科国家重点实验室保持在300个左右,企业国家重点实验室保持在270个左右,省部共建国家重点实验室保持在70个左右。这样,基本形成定位准确、目标清晰、布局合理、引领发展的国家重点实验室体系。

(二)增强国家重点实验室创新实力的展望

1.提升原始创新能力。

发达国家的重点实验室通常以高水平的原始创新成果,对本国甚至全球的科技进步发挥重要作用。如美国的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喷气推进实验室、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橡树岭实验室、阿贡实验室,俄罗斯的杜布纳联合核子研究所,日本的理化学研究所和分子所等都以自己特有的原始创新成果,在国际上赢得了很高的影响力,同时成为这些国家科技创新的窗口,为国际合作和交流作出重要贡献。

我国自从建成第一批国家实验室以来,已经30多年,它们不断成长壮大,取得了大批创新成果,有力地推进了我国科技事业的发展。但是,我们也应该清醒地看到,在我国现有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大部分是以三级学科为基础申报建立的,专业面狭窄,设备有很强的单一专用性而缺乏综合性,难以形成高水平的综合类原创性研究成果。

今后,应在明确各类国家重点实验室功能定位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学科体系建设。通过优化调整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布局结构、领域或部门结构,以及区域结构,大力扶持具有学科优势的国家重点实验室,重点加强具有综合创新能力的国家重点实验室,积极建设具有学科交叉特色的国家重点实验室。通过导向性计划或政策,促使它们围绕世界科技前沿和国家长远发展目标,围绕区域创新和行业发展需要选择自己的研究方向,确定重点探索任务,力争在优势学科、综合学科和交叉学科等多方面实现新突破,大幅度提升原始创新能力,获得更多原创发现、更多原创理论、更多原创技术、更多原创设备,拓宽前沿学科发展路径,在引领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前沿方向中发挥主导作用。

2.提升国际学术影响力。

培养和聚集具有国际水平的科研人才。推动国家重点实验室建立培养和引进具有国际视野优秀学者的新机制,围绕增强科技创新活力,采取开放、流动、竞争、协同的用人方式,培养杰出青年人才,吸引国际顶尖人才,充分利用现有人才,促进研究人员合理流动,以利于产出重大原始创新成果。同时,进一步完善国家重点实验室人才队伍的评价机制,引导它们建立出成果与出人才并重的考核方式,造就一大批具有一流水平的前沿创新人才、学科领军人才、青年储备人才,确保优秀创新团队稳定发展和茁壮成长,不断提升科研实力及后劲,持续产出高质量优秀成果,促使国际学术影响力日益提升。

⑵探索建立国外联合研究机构。鼓励国家重点实验室积极搜索国外高水平的合作伙伴,特别是利用引进的中、短期“千人计划”学者和“杰出特聘教授”,在其任职的国外大学和科研院所,设立国外联合研究机构,其在国外工作期间,国内实验室可以派遣教师、博士后、博士生前往工作和继续合作,充分发挥“千人计划”的作用,提升学术研究能力和水平,推动我国学术成果快速走进国际舞台核心圈。

⑶提高学术论文和著作的国际影响力。借鉴和吸收国外高水平研究机构的评价制度,进一步完善科研成果质量的评价机制,逐步建立以国际影响作为科研成果评价的主要手段,激励国家重点实验室研究人员在国际顶级期刊发表论文。同时,引导并资助有条件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在国外出版发行外文学术期刊,进入国外的学术期刊发行主流渠道。另外,引导并资助把国内一批学术经典著作翻译成外文,并在海外出版,以此作为提高国际学术影响力的重要措施。

⑷努力拓宽学术交流活动渠道。鼓励实验室与其他各类学术机构,以及研究会、学会、协会等保持密切联系,通过共同举办学术研讨会、成果发布会、学术沙龙等形式,加强学术交流,扩大对外界的影响。积极支持实验室开展面向社会大众的科普活动,依据有关规定对其他研究人员开放使用仪器设备。大力倡导和支持实验室研究人员,参与各类相关的国际学术交流活动,支持和推荐国内科学家到有影响力的国际科技组织和国际重要期刊应聘任职,推进任职高端化。着力把实验室建设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学术活动中心。

3.提升学科发展带动力。

⑴培育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学科推进型实验室。密切追踪国际学科领域演变的新动态,遵循科学自身发展的特有规律,适时调整国家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和主要任务,促进现有某些优势研究方向成长为优势学科,再以优势学科为基础组建新的推进型重点实验室,进而以推进型实验室作为推动学科发展的引擎,带领整个学科向前方奔跑。对于已经进入国际学科前列,接近学科领跑水平的推进型重点实验室,要大幅度全方位增强支持力度,并把这种支持措施稳固下来,形成一种强有力的导向机制,促使其紧跟国际领先学科的前进方向,努力实现赶超,最终成为国际同类学科的领跑者。对于长期处于陪伴者或跟跑者角色,多年没有产出重大创新成果的实验室,应降低其扶持档次,或取消其国家重点实验室资格。

⑵应以重点领域为基础造就国际学科的领跑者。针对我国学科发展现状,应着重围绕数学、物理、化学、地学、生物、医学、农学、信息、宇航、材料、能源、环保、工程和智能制造等相关学科领域,在干细胞、合成生物学、园艺生物学、脑科学与类脑、深海深空深地探测、物联网、纳米科技、微电子、光电子、人工智能、极端制造、增材制造、新能源、森林生态系统、生物安全、全球变化等前沿方向,优先构筑学科推进型重点实验室,抓紧造就高端人才,聚集科研骨干队伍,彰显自身的创新优势,产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重大原创成果,实现由国际同类学科跟跑者到领跑者的羽化,并带动国内相关学科全面提升学术档次和研究水平。

4.提升国家需求和社会发展支撑力。

国家重点实验室应面向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需求,针对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大科技问题,优化内部组织系统和科研人员配置,形成能够更加有效发挥自己功能的优质科研资源,承担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起支撑作用的重大科研任务。

目前,我国急需科技提供支撑加以解决的问题,主要集中在能源、资源、环境、农业、材料、制造业、交通运输、信息产业与现代服务业、人口与健康、城镇化与城市发展、公共安全及其他社会事业等领域。国家重点实验室,应把主要力量集中于这些领域重大工艺技术的探索、产业共性技术的研究,以及产业化应用示范新技术的开发,主要解决跨部门、跨行业、跨地区的综合性重大科技问题,突破技术瓶颈制约,提升社会经济发展的支撑力,实现产业的结构优化和转型升级。

三、加强多类型创新人才队伍建设

(一)人才短缺是影响我国产业创新能力提高的重要因素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科技投入大幅度增加,技术创新能力显著提高。近几年,全国各地财政科技拨款总额,企业和研究开发机构等科技活动经费支出,连年呈两位数增长,科技领域空前繁荣,形成了大量创新成果。

但是,必须看到,我国科技和经济增长的基础尚不稳固,核心竞争力和产业带动能力提升缓慢,原始创新和自主创新能力还远落后于发达国家。目前,我国制造的各类产品,产量居世界第一的有220多种,然而它们大多是高消耗、低附加值产品,不少产品处于技术链和价值链的低端。代表制造业发展方向和技术水平的装备制造业,我国的落后状况尤其明显,大多数装备生产企业没有核心技术和自主知识产权。有关资料显示,我国每年上万亿元的设备投资中,进口装备部分占一半以上。我国进口装备占全部装备比重较高的行业,主要有光纤制造业、集成电路芯片产业、石油化工产业,以及轿车工业、数控机床和纺织机械制造业。另外,大型飞机、大型科学仪器、大型医疗设备,也主要依靠进口。

影响自主创新能力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如原有科技发展基础薄弱,R&D投入占GDP的比重偏低,缺乏技术创新意识等。我国现阶段,科技发展基础不断改善,科技投入逐步加大,社会创新意识也越来越强。在此条件下,从事创新活动的人才短缺,对自主创新能力提高的影响日益凸显出来,正在成为制约我国自主创新能力增强的主要因素之一。

我国制造业产品,属于劳动密集型行业的比例较高,这类行业需要大量技术工人,而技术工人短缺已严重制约其发展的未来空间。据有关报道,我国技工占全部从业人员的比重远低于发达国家,特别是高级技工,缺口数量近1000万人。在201739日举行的全国政协十二届五次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上,中华全国总工会党组成员李守镇委员发言时说,整个产业工人队伍中,我国高级技工仅占技工总量的5%,而日本这一比例为40%,德国更是高达50%。他表示,由于产业工人整体素质和技能水平不高,我国劳动生产率水平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40%,相当于美国的7.4%。以2015年为例,我国单位劳动产出7318美元,世界平均水平是18487美元,而美国是98990美元。另据报道,我国高层次专门人才匮乏情况也十分突出,如软件行业预计今后每年将有20万人的缺口。要实现《中国制造2025》目标,使中国制造赶上工业4.0时代,进而成为中国智造,必须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加强包括高级技工在内的各类人才特别是科技创新人才的培养。

(二)提高产业创新能力需要多方面相关人才

产业创新,就广义来说,一般指自主、独立地进行生产领域的各种创新活动。我们不能把产业创新仅仅等同于科技领域的原始创新,实际上它是一个外延较宽的概念。著名经济学家熊彼特认为,通过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就可以实现“创新”。“创新”包括五种情况:⑴引进新产品;⑵引用新技术,即新的生产方法;⑶开辟新市场;⑷控制原材料的新供应来源;⑸实现企业的新组织。[]

暂且不说其他创新内容,单就产品创新来说,起码有五种类型:

一是全新新产品或原始新产品。指应用新原理、新结构、新技术、新材料制造的前所未有的产品,它往往标志着科技发展史上的新突破。

二是换代新产品。指采用新材料、新元件或新技术,使产品性能有重大突破的产品。如电子计算机,由最初的电子管为元件发展到半导体,再发展到集成电路、大规模集成电路、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等元件的变化,所产生的计算机换代产品。

三是集成新产品,指以计算机集成为基础,形成高效率、柔性化的先进智能制造系统,融合多种学科的相关知识和技术,生产出体现多学科交叉的新品种、小批量、个性化的产品。

四是改进新产品或改良新产品,指采用各种技术措施,对原有产品的性能、功用、花色、品种、款式、结构、材料等方面作出改良的新产品。例如,比利时商人把指向针嵌入地毯,并使指向针始终指向圣城麦加,改良了已有数千年历史的阿拉伯地区的地毯。

五是仿制新产品,指企业通过引进国外技术、借鉴国外现成的产品及其生产工艺,在吸收国外先进技术和工艺的基础上,模仿生产出类似的但更先进的产品。

不同的产品创新活动,需要不同的创新人才。因此,要提高整个产业乃至全社会各方面的创新能力,必须加强各种创新人才的培养。

(三)加强多类型创新人才队伍建设的主要措施

1.培养能够进入世界前沿领域的高端创新人才。

这类人才通常拥有扎实的基础理论知识,精通某一学科的高新技术,能够自由翱翔于世界科研前沿领域,将主要承担研制原始新产品和换代新产品的任务。这类人才,大多由研究型大学和国家重点科研机构培养。就我国目前人才培养现状来说,该工作的重点应落实到研究型大学。特别是,要促使研究型大学在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过程中,不断培养出世界一流创新人才。

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是我国高等教育改革的重大决策,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要步骤,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必然要求。世界一流大学是基础研究原创理论的重要源头,是推进原创技术研发的重要力量,是汇聚优秀科技人才的重要机构,也是培养创新人才的重要基地。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目的,就在于以一流的办学成果和办学特色,加快本国科技、经济和社会发展,进而促使世界文明更加灿烂辉煌。

经过多年努力,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已经取得明显成效,我国大学的国际学术影响力正在日益提升。当今世界范围内,普遍采用基本科学指标(ESI)数据库,作为评价学术机构和大学国际学术水平及影响力的重要依据。有关报道可知,根据基本科学指标分析,到2014年年底,我国大陆至少有1个学科进入基本科学指标排名前1%的高校数量,是149所,比2013年增加9所;学科数量553个,比2013年增加30个;在全部基本科学指标的22个学科里,我国大陆高校共有20个学科进入到前1%。只有空间科学和综合交叉学科2个学科,我国大陆还没有进入前1%的高校。截至2014年年底,我国大陆高校中有10个以上学科进入基本科学指标排名前1%的高校为15所,59个学科进入前1%的高校为19所,24个学科进入前1%的高校为61所,1个学科进入前1%的高校为54所。另据报道,截至2017228日,我国大陆高校至少有1个学科进入基本科学指标排名前1%的,已上升为209所。在基本科学指标22个学科分类中,我国大陆高校入选数量最多的学科是化学,为120所;其次是工程学,为117所。另外,入选材料科学的有95所,临床医学的79所,生物学与生物化学的50所。我国大学综合实力和国际学术影响力不断增强,为培养高端研发人才奠定了坚实基础。

要造就大批符合产业创新和社会发展需要的高端创新人才,仅靠提升大学的基本科学指标排名是不够的,还应同时做好以下工作:

⑴依托重大科研项目,推进学科带头人的培养和创新团队的建设。为了增强产业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国家投入大量资金,资助科技项目研究和开发。目前,我国有三大国家主体科技计划项目,即863计划、科技支撑计划和基础研究计划项目,它们归口科技部管理,通常称作国家科技计划项目。我国还有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等科学基金。设立国家科技计划项目和科学基金,是我国政府科技投入的主要方式。此外,科技部还主管各类产业化科技计划项目,如星火计划、火炬计划、科技惠民计划、新产品计划、成果推广计划、中小企业创新基金和农业成果转化基金等项目。各省科技厅也有一批科技计划项目。各地一定要充分利用实施这些科研项目的机会,促使大批优秀拔尖人才脱颖而出。

⑵鼓励科研院所、高校和企业研究开发具有自主专利权的高新技术及其产品,政府对申报专利的费用给予一定补助。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促进专利技术的转化应用和产业化。从某个省级区域来说,应争取每年有较多产品推荐进入国家级新产品计划,列入国家级创新项目或高新技术产业项目。特别是,利用这一创新过程,促使科技人员接近或进入本学科的前沿领域。

⑶扩大风险投资资金规模,规范风险投资的运作机制,为风险资本的退出提供多种渠道,优化风险投资的法律环境,运用风险投资推进高新技术产业化。与此同时,培养一批善于运用风险投资开展创新活动的人才。

⑷推进科技型创业服务中心建设,鼓励企业和个人兴办科技创新孵化器。落实有关政策,经科技部门认定的孵化器,给予享受省级高新技术企业优惠待遇。并设法利用科技创新孵化器培养出一批掌握高新技术的人才。

⑸鼓励和支持企业设立各类国家级和省级技术中心、工程研究中心、工程技术中心、研发中心和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科技创新服务中心,以及面向行业和区域的技术中心。鼓励和支持企业与高校合作建设各类技术中心,设立博士后流动站;建立产、学、研联合体,组织实施一批产、学、研联合攻关项目。利用企业的技术力量和科研设备培养创新型人才。

⑹就一定省级区域来说,要积极引进一批具有国家级水平的科研机构,吸引国外大公司来本地设立研发机构。通过增加高水平的科技机构,为当地培养更多高水平的创新人才奠定基础。

通过上述途径培养的高层次创新人才,应具备研制全新新产品或原始新产品、换代新产品的能力,并力争能够进入世界科技的前沿领域。

2.培养具有技术集成或改良能力的创新人才。

⑴通过推进信息化培养能够研制集成新产品的人才。信息化,就是通过运用信息技术,开发信息资源和发展信息产业,不断加强信息产品在经济和社会中作用的过程。这一过程形成的信息技术,具有广泛的渗透性和关联带动作用,从而使信息化成为技术创新的关键环节,成为提高制造业竞争力的重要因素,也成为打造工业4.0时代的基础构件。为使我国产业快速转型升级,必须大力发展电子信息产业。已有一定产业基础的区域,要通过直接引进、合作联营,以及设立代理中心、加工点、物流配送中心等多种方法,促使国内外著名电子信息企业前来当地拓展业务,争取使当地企业及研发人员借机进入计算机网络产品、数字化产品、新型元器件等领域的核心技术开发,借机进入智能化生产系统和网络化分布生产设施的技术探索,借机进入互联网、物联网和物流网的整合技术研制。同时,加快发展光电子技术工业、高分子化学工业、新型材料工业、生物工程工业和海洋开发工业等技术含量高的新兴工业。进而,在此基础上形成多学科交叉的集成新产品,并培养出能够熟练运用集成技术研制集成新产品的人才。

⑵通过开发先进适用技术培养能够研制改良新产品的人才。就我国企业特别是众多中小企业来说,目前大量需要的是先进适用技术。因此,政府对先进适用技术的研究,要给予一定的政策和资金扶持。企业用于研究开发先进适用技术的费用,与其他技术创新一样,可按规定据实列支,并可直接抵扣当年应纳所得税额。如果该成果能列入省级、国家级技术创新项目,还可申请技术创新专项资金补助。这样,通过加强先进适用技术的开发利用,培养一批具有开发改良新产品能力的人才。

⑶通过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培养能够研制仿制新产品的人才。制定优惠政策,支持企业加强关键性新技术的引进,促使企业引进技术以硬件设备为主转向以软件技术为主,注意引进新的原理、数据和配方、新的工艺和科学的操作规程、先进的管理方法等。特别是,大幅度增加用来消化国外引进技术的资金,并及时组织科研人员对引进技术进行消化性研究,通过不断改进和完善,使之更加科学、先进、合理,达到技术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目的。同时,通过这一过程,培养出能够在消化吸收国外先进技术基础上进行创新的人才。

3.培养能够研发传统特色技术产品的创新人才。

我国长期形成的中药、中餐烹调、木雕、竹编、园林等传统特色技术,创造了不少名牌,也形成了一定总量规模。我国有些特色产品,生产技艺世代相传,日趋精细、高超。这些产品的内质、外形、艺术魅力等,很大程度上依靠手工操作的技巧,体现创作人员的独特风格。传统特色技术,是我国差异性产品的重要来源,很难被国外竞争对手模仿。19975月,我国发布《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对保护传统工艺美术,促进传统工艺美术事业的繁荣与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除传统工艺美术外,中草药及其配方与制品也是重要的传统特色领域。这一领域,已形成许多含有传统特色技术的创新产品。例如,药学家屠呦呦从传统中草药中提炼出治疗疟疾的药物青蒿素201510月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又如,中国(杭州)青春宝集团公司研制的中药保健品青春宝抗衰老片,它的配方出自明朝永乐太医院,叫“益寿永贞”,据有关文献记载,它是明朝朱棣皇帝的养生秘方。不难想象,“益寿永贞”由民间进入皇宫,再经当时太医确认,此间可谓千锤百炼,应当说它是我国千百年养生文化的结晶。1977年青春宝抗衰老片投产之前,科技部门对“益寿永贞”做过配方增减的试验,结果功效都没有原方理想,说明该方确实非常独到。目前,青春宝抗衰老片的秘方受到国家的严格保密,秘方的唯一性决定了它与众不同的功效。

然而,可惜的是,多年来我们对挖掘传统特色技术投入不够,科技实力强大的企业也很少进入这一领域,致使不少源于我国的产品,其开发力度和创新成果远远不如日本、韩国。例如,日本在我国中药配方六神丸基础上开发的救心丸,年销售额上亿美元并返销我国;韩国的牛黄清心源自我国的牛黄清心丸,年产值已接近1亿美元。据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提供的资料显示,目前,日本是除中国以外,世界上最大的中药生产国与消费国。1976年以前,日本汉方药年产值不足100亿日元。此后,随着汉方药被纳入国家医疗保险,汉方药产业、中药材种植取得突飞猛进的发展。日本现有汉方药厂200多家,处方用汉方药每年以15%的速度增长,年销售额高达15亿美元,被日本政府批准适用国民健康保险制度的中药大约有148种。日本汉方药年生产总值已超过1000亿日元,在国际市场上的中成药、中药保健品贸易中,由日本生产的占很大份额。20世纪90年代以来,韩国中药产业发展势头强劲。目前,在韩国国民医疗支出中,中医药占15%,这一比例仅次于我国。韩国的中草药原料种植业成效突出。2004年,韩国高丽参出口额超过3.5亿美元。与我国中药注重原料种植相比,其对原料的加工操作规范,标准严格,且包装宣传到位,相同等级的参类产品单价是我国的25倍。[]

此外,以我国特有烹调技术为基础形成的中餐,食谱内容丰富,声誉极佳,很多海外华人创业也是从餐饮业开始的。但是,由于缺乏科技实力雄厚的大企业参与,尚未在传统特色基础上实现重大技术突破,跟美国的麦当劳、肯德基炸鸡和意大利馅饼相比,中餐产业远未形成风靡全球的特色经济。据有关资料显示,中餐在欧美等地的市场潜力很大,其销售额可达千亿美元。发达国家的机场、码头、车站、高速公路两侧、购物中心、会展中心、主题公园,以及各种娱乐场所附近,都是发展中餐业的重要地点。只要细心研究WTO的运行规则,把中餐业与所在国的消费文化有机地融为一体,产生一种中西合璧的文化亲和力,定能激发热爱中国文化的消费者,产生消费欲望,乐于购买,从而与麦当劳、肯德基炸鸡等分享欧美快餐市场。

传统工艺美术产品如木雕、玉雕、石雕、竹编、藤编等,以及园林设计与修造领域,由于难觅领头的创新型企业,缺乏必要的创新技术支撑,也很难发扬光大而成为优势特色产业。然而,据有关调研材料获悉,木雕、竹编等传统名产实际上存在着巨大的潜在市场,世界各地的文化产业、房屋装修、园林建筑、旅游产品、玩具等领域,都需要这些产品。另外,木雕还可以瞄准出生、结婚、仙逝等人生几大消费热点,如为新生儿造像纪念,把结婚照由纸质平面图像变成木质浮雕,替仙逝者制作精美的骨灰盒。据说一些信佛教的国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木雕佛龛,如果着力拓展这一市场,定将推动木雕行业的振兴。园林等传统技术,经发扬光大,也可形成特色产业优势。

针对上述情况,今后应在现有法规政策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创新政策体系建设,使其形成强有力的导向机制,促使传统特色领域成长起创新型企业,培育出自己的领头雁。还要促使其他创新型企业踊跃进入传统特色领域,推动传统技术创新,并通过挖掘特色产品潜力来增强自身的发展后劲。然后,以创新型企业为核心推进企业制度改革,优化企业结构和产品结构,改变原来普遍存在的企业规模小、布局散和管理乱等问题,积极运用高新技术和先进适用技术,以技术装备更新、工艺创新和产品创新为重点,推动传统特色产品从中低档加工技术为主,转向中高档加工技术为主,提高产品的技术含量,增大产品的附加值。

同时,运用创新政策体系,促使创新型企业抓紧制定新挖掘的传统特色产品标准。在技术壁垒不断加强的情况下,有权制定产品标准,意味着掌握了产品的市场通行证。我国从事传统特色产品研制的创新型企业,运用特有技术从事发明创造而形成的产品,是以我国为原产地的特有产品。按照WTO规则,一国特有的产品,其管理标准、安全卫生标准和环保标准等,通常由这一国家来制定。因此,我国企业有权制定传统特色新产品的标准。创新型企业抓紧制定新挖掘的传统特色产品标准,既可形成阻挡冒牌产品进入的技术壁垒,又能使我国产品依据自有标准在世界各地通行无阻,打造出更加灿烂的特色市场。

为了充分挖掘我国的传统特色技术,在世界做大特色产品市场,国家要加大对传统特色技术成果研制的扶持力度,使传统特色技术不仅后继有人,并能在传承中得以创新。同时,还应注意,不仅要培养出能够研制传统特色产品的人才,而且要培养出能够制定传统特色产品技术标准的人才。

4.培养能在产品流通领域创新的人才。

从产品的价值链看,不管具体价值增值环节有多少,一般可分为设计开发和原材料采购、生产制造和销售服务三个价值段。据有关资料表明,知识和技术密集度较高的产品,它的全部利润在三个价值段中的分配比例是,第一段产品设计开发和原材料采购占40%,第三段产品销售服务占40%,生产制造仅占20%

一些综合实力和技术水平处于世界前列的跨国公司,出于追求高利润的目的,依照价值链各个增值段的利润含量变动规律,及时调整经营策略,把竞争重点放到价值链的技术开发、设计创新、原材料采购、客户服务,以及其他高附加值阶段,同时,把价值链中利润含量相对较低的生产制造阶段,转移到国外具有成本优势的地区。这样,既可提高盈利水平,又能控制整条价值链。我国目前接受的国外制造业转移,大多属于这种情况。

今后,我国制造业要拓展产品价值链中的利润空间,必须努力建设属于自己的采购和营销网络,进而在此基础上培养出一批善于在流通领域创新的人才,让他们控制原材料的新来源,开辟产品的新市场。

 

摘自张琼妮和张明龙合著:《产业发展与创新研究——从政府管理机制视角分析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9版。

 

 

 

 



[①]熊彼特:《经济发展理论》,商务印书馆1990年版,第7374页。

[②]徐亚静:《中药博弈日韩科技兴药值得我国借鉴》,《中国医药报》2007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