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电子信息领域的创新信息
荷兰国土面积不大,但经济实力相当强,所以在工业生产和研究开发方面非常重视科技投入,从而培育出一些位居技术链高端的著名企业。特别是,在电子信息领域,创建于1891年的飞利浦电子公司,早已成为世界最大的电子电器集团之一。而起步于1984年的阿斯麦公司,后来居上,在生产芯片的光刻机制造方面独领风骚,处于全球领先地位。这些著名企业,与国家研究机构和高等院校一起,共同推动荷兰持续开展电子信息领域的科技创新。21世纪以来,荷兰在微电子理论研究领域的新成果,主要集中于:探索原子与电子的物理现象,研究量子纠错理论,推进量子通信网络建设,搜寻和研究微观粒子。在电子器件及设备领域的新成果,主要集中于:制成具有单向超导功能的约瑟夫森二极管,创建以水和盐为介质的离子电子忆阻器,开发高效节能的绿色芯片和捕捉无线电波能量的微型芯片。推出生产半导体芯片的阿斯麦系列光刻设备,特别是用于高端芯片生产的2纳米光刻机。另外,还研制信息存储设备,以及微波激射器、可模拟触觉器具等电子设备。在计算机与通信网络领域的新成果,主要集中于:在钻石内构建量子计算机,推进硅量子计算机保真度研究,实施人工智能尖峰神经网络的快速训练;研制农用机器人和科研用机器人,开发柔性与软体机器人。把智能手机变为可远程监控的电子听诊器,利用移动电信网络开发替代定位系统。
第一节微电子理论研究的新进展
一、原子物理理论研究的新成果
(一)探索原子与电子物理现象的新信息
1.研究原子物理现象的新发现
首次发现在绝对零度附近原子和离子的混合物。[1]2020年2月25日,物理学家组织网报道,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雷内·格里特斯玛博士领导的研究小组,在《自然·物理学》杂志发表论文称,他们把镱离子置于预先冷却至绝对零度附近的锂原子云中,首次观察到原子、离子在极低温度下的混合物,它揭示出一些可能对新量子技术研发产生影响的效应,有望促进量子技术的发展。
几十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对原子和离子进行激光冷却实验,但迄今无人观察到两者在极低温度下的混合物。在这项新研究中,研究小组首先使用激光冷却技术,冷却单个镱离子。此外,他们还单独制备出由约10000个锂原子组成的原子气团,并将其冷却至接近绝对零度。随后,他们借助一组工具,让离子与原子云重叠,并监视离子能级,最终确定了离子与原子云间碰撞产生的能量。
格里特斯玛表示:“冷原子和离子有望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量子多体现象,也可用于原子钟乃至量子计算机中,但迄今还没有人在如此超冷的温度下制造出原子和离子的混合物,我们最先实现了这一目标。”
她解释说:“我们的实验,面临的主要挑战,是让离子一直被限制在气体内。为此,我们施加了电场。但此前的研究表明,电场会对原子—离子碰撞产生负面影响,使其发热,我们通过使用重离子镱和轻原子锂减轻了热效应。”
研究人员表示,他们首次观察到,在中性原子气体内的离子,被冷却到量子效应变得重要的状态,该系统可用于在单粒子尺度研究量子化学,或在相互作用的原子和离子的量子多体物理学领域,找到用武之地,甚至可用于量子计算机领域的研究。
该研究小组还发现了,一些指向离子与原子间碰撞内发生的量子现象的证据。这些新发现,可能会对未来的研究产生影响。
2.研究电子物理现象的新进展
⑴利用电场控制电子自旋获得成功。[2]2007年11月1日,荷兰代夫特技术大学纳米科学研究所列文·德斯潘博士负责,基本物质研究基金会研究人员参与的研究小组,在美国科学促进会《科学快报》网站上发表成果称,他们利用电场成功地控制了单个电子的自旋。这项研究,为未来开发超快速量子计算机奠定了基础。
研究人员表示,用电场控制电子自旋,初看起来令人感到惊讶,然而从相对论中不难发现,一个运动的电子能够“探测”到一个电场,这与电子在磁场中的情况相类似。基于此原理,他们迫使单个电子穿过快速变化的电场,并发现这种方法能够控制电子的自旋。
控制单个电子自旋十分重要,它是未来量子计算机的基石。电子不仅带有电荷,而且由于自旋的原因还是一个微小磁体。在磁场中,自旋方向可以同磁场相同或相反,但是根据量子力学原理,自旋的两种状态可以同时存在,其结果是,电子自旋可以成为量子计算机极有希望的基础。
同利用磁场控制电子自旋的方法相比,电场控制电子自旋的优势在于人们能容易地产生电场。同时,利用电场,人们还可以更方便地独立控制不同电子的自旋,这是量子计算机所必须的条件。德斯潘博士表示,接下来的工作,是将技术手段用于多个电子的研究。
⑵首次在室温下实现电子自旋极化状态。[3]2009年11月,荷兰特文特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在《自然》杂志上报告说,他们首次在室温下的半导体硅材料中,使电子自旋极化状态得以实现,这将有助于研发新一代计算机。
计算机的发展,离不开对电子带有电荷这一性质的操控,而电子的另一性质自旋,则长期未得到开发利用。
现在,荷兰研究小组根据自旋轴相对于周围磁场的指向,电子自旋具有向上和向下两个状态,如果能在计算机中用这两种状态来代表0和1,那么将可开发出新一代基于电子自旋的计算机。但在此前的研究中,自旋极化状态只有在零下100多摄氏度的低温下,才能在计算机常用的半导体硅材料中持续存在。
荷兰研究人员报告说,他们在实验中发现,只要在半导体硅片和磁性材料之间插入厚度不到1纳米的氧化铝薄膜,再施加一个电场,那么自旋极化的电子,就会从磁性材料向硅片移动,氧化铝薄膜会起到过滤器的作用,只有某个特定自旋状态的电子能够通过,从而在室温下使有序的电子自旋极化状态体现在硅片中。
(二)探索量子状态理论的新信息
1.量子纠错理论研究的新进展
量子纠错研究领域迎来一个新的里程碑。[4]2021年12月,荷兰量子计算公司(QuTech)莱昂纳多·狄卡罗教授、芭芭拉·特豪教授等专家组成的研究团队,在《自然·物理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在量子纠错研究方面达到了一个新里程碑。他们把编码量子数据的高保真操作,与可扩展的方案集成在一起,实现了重复数据稳定。
物理量子位容易出错,这些误差有多种来源,包括量子退相干、串扰和不完善的校准。幸运的是,量子纠错理论,规定了在同步保护量子数据免受此类错误影响的同时,进行计算的可能性。
狄卡罗表示,两种功能,把纠错量子计算机与当今嘈杂的中级量子处理器,区分开来。首先,每个逻辑量子位由许多物理量子位组成,它将处理以逻辑量子位而不是物理量子位编码的量子信息。其次,它将使用与计算步骤交错的量子奇偶校验,来识别和纠正物理量子位中发生的错误,从而在处理编码信息时保护这些信息。
根据理论,只要物理错误的发生率低于阈值,并且用于逻辑运算和稳定的电路是容错的,逻辑错误率可以被指数级抑制。
因此,增加冗余,并使用越来越多的量子位来编码数据,净误差就会下降。该研究团队,朝着这个目标,迈出了重要一步,实现了一个由七个物理量子位(超导传输子)组成的逻辑量子位。特豪称,该研究表明,可使用编码信息进行计算需要的所有操作。这种将高保真逻辑运算,与重复稳定的可扩展方案相结合,是量子纠错的关键步骤。
研究人员解释说,到目前为止,他们不仅实现了编码和稳定,也证明了可以进行计算。这就是容错计算机最终必须做的事情:同时处理和保护数据免受错误影响。
研究人员进行三种类型的逻辑量子位操作:在任何状态下初始化逻辑量子位,用门转换它,并测量它。研究表明,以上都可直接对编码信息进行操作。对于每种类型,研究人员观察到,容错变体的性能高于非容错变体。容错操作,是减少物理量子位错误累积为逻辑量子位错误的关键。
狄卡罗表示:“随着我们增加编码冗余,净错误率实际上呈指数级下降。我们目前已将重点转向17个物理量子位,接下来将是49个。我们量子计算机架构的所有层,都旨在实现这种扩展。”
2.量子设备研发的新进展
六硅基量子位处理器首次实现完全控制。[5]2022年9月29日,荷兰量子计算公司(QuTech)利文·范德西彭教授领导的研究团队,在《自然》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首次实现由6个硅基量子比特组成的,完全可互操作的量子阵列。而且,他们借助新的芯片设计方法、自动化校准程序,以及量子比特初始化和读出方法,能以较低错误率操作这些量子比特,有望催生硅基可扩展量子计算机。
量子比特是量子计算机的基本计算单位,目前有几种材料可用来制造量子比特,如超导回路、硅等,但哪种材料最适合建造大型量子计算机仍然未知。科学家们迄今只实现了较小规模硅量子芯片(由3个硅量子比特组成)高质量操作。在本次新研究中,研究人员制造出上述低错误率6硅基量子比特芯片。
为制造出这些量子比特,研究人员首先把单个电子置于一个由6个间隔90纳米的“量子点”组成的线性阵列中。量子点阵列在硅芯片内制造,硅芯片的结构与晶体管非常相似。他们用自旋来定义量子比特,自旋方向代表0或1。随后,该团队使用经过微调的微波辐射、磁场和电势来控制和测量单个电子的自旋,并使它们相互作用。
自旋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性质,电磁环境的微小变化会导致自旋方向波动,增加错误率。在这项新成果中,研究团队基于他们此前处理量子点的经验,采用新方法来制备、控制和读取电子的自旋态。利用量子比特的这种新排列,他们可按需创建出逻辑门和由2个或3个电子组成的纠缠系统。
研究人员指出,科学家们已经制造出由50多个超导量子比特组成的量子阵列,但鉴于硅基技术已经被广泛研究,基础设施完备,有望更容易从研究转移到工业。
范德西彭说:“在这项研究中,我们增加了硅基量子比特的数量,实现了高初始化保真度、高读出保真度,高单量子比特门保真度和高双量子比特状态保真度。而且其中的关键模块可扩展,增加更多量子比特。”
3.量子通信网络建设的新进展
⑴通过相互纠缠的粒子开展量子通信实验。[6]2014年6月,英国《每日邮报》报道,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罗纳德·汉森教授领导的研究小组,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他们在开展量子通信实验中,首次证明能让编入亚原子粒子的信息,在相距3米的两个点之间进行遥传,且成功率为100%。他们表示,这项研究成果,是创建全球量子网络的基石。
汉森表示:“我们遥传的是粒子的状态。如果你相信,人类只是一些原子采用特定的方式集合在一起的物体,那么,从原则上来说,可以将人从一个地方遥传到另一个地方。尽管要实现这一点非常困难,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因为没有任何物理学法则禁止对包括人在内的大型物体的遥传。不过,即使这一点发生,也可能出现在非常遥远的未来。”
研究人员解释道,遥传利用的是粒子之间的“纠缠”。也就是,一个粒子的状态,会立刻影响另一个粒子的状态,不管它们相隔天涯还是近在咫尺。例如,赋予其中一个粒子“向上”的自旋,这可能意味着,从理论上来说,与其纠缠的粒子即使在宇宙的另一端,也会有“向下”的自旋。
在汉森的实验中,三个相互纠缠的粒子:一个被锁入一块钻石晶体内的氮原子以及两个电子,被用来在3米的范围内传递自旋信息。四种可能的状态被传输,每一个状态都对应一个量子位,量子位是量子计算中的最小信息单位,正如位是目前的计算机中的最小信息单位一样,但每个位只能代表0或者1;而量子位能同时代表0、1或这两种状态的迭加状态。
汉森说:“量子遥传主要的应用领域为量子通信网,我们能利用这一全球性的网络发送量子信息。我们已经证明了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成功率高达100%。”
这项研究更接近现实的应用,是实现安全的通信。汉森解释道:“你所做的是使用纠缠作为你的信道,这种信息被遥传到另一边,没有人能拦截它,从理论上来说,这种通信方式绝对安全。”
研究人员打算在近期进行一项更大胆的实验:在该大学校园内相距1300米的两栋建筑之间遥传信息,他们希望证明,信号或许能以光速在两个相互纠缠的粒子之间穿过。汉森说:“我相信可以实现,但这是一个巨大的技术挑战,所以迄今还没有人做到这一点。”
⑵由三个量子节点支起量子互联网新架构。[7]2021年4月15日,荷兰量子计算公司(QuTech)索菲·赫尔曼斯等人组成的研究团队,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成功实现把3个量子设备连接在同一个网络中。此外,他们还实现了关键量子网络协议的原理证明演示。这项成果,标志着迈向未来量子互联网的一个重要里程碑。QuTech公司是一家先进的量子计算研究机构,它由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与荷兰国家应用科学院共同组成。
量子纠缠为量子计算机提供了巨大的计算能力,是未来量子互联网上共享量子信息的基础资源。在过去的10年中,通过把共享直接物理链路的两个量子设备连接在一起,科学家迈出量子互联网的第一步。然而,能够通过类似于路由器的中间节点传递量子信息,对于创建可扩展的量子网络至关重要。此外,许多量子互联网应用,依赖于在多个节点之间分布的纠缠量子比特。
基本的量子网络由3个量子节点组成,它们在同一建筑物内相距一定距离。为了使这些节点能够作为一个真正的网络运行,研究人员必须发明一种新的架构,使其能够扩展到单个链路之外。此次,研究人员率先通过中间节点连接了两个量子设备,并在多个独立量子设备之间建立了共享纠缠。
在这项研究中,称为“鲍勃”的中间节点,与称为“爱丽丝”和“查理”的两个外部节点均有物理连接,可与这些节点中的每一个建立纠缠链路。“鲍勃”配备了一个可用作存储器的额外量子比特,从而可在建立新链接时存储先前生成的量子链接。在建立量子链接“爱丽丝”—“鲍勃”和“鲍勃”—“查理”之后,“鲍勃”处的一组量子操作,把这些链接转换为“爱丽丝”—“查理”量子链接。或者,通过在“鲍勃”处执行一组不同的量子操作,可以在所有3个节点之间建立纠缠。
这个网络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它通过“标志”信号宣布成功完成了这些协议。这对可扩展性至关重要,因为在未来的量子互联网中,许多这样的协议都需要串联起来。赫尔曼斯指出,一旦建立链接,就能保存由此产生的纠缠态,保护它们免受噪音干扰。他说:“这意味着,原则上可把这些状态用于量子密钥分发、量子计算或任何其他后续的量子协议。”
这是第一个基于纠缠的量子网络,为研究人员开发和测试量子互联网硬件、软件和协议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试验台。研究人员表示,未来的量子互联网将由无数量子设备和中间节点组成。据悉,该研究团队,已经在做与现有数据基础设施相兼容方面的相关研究。当前的原理验证方法,将在该公司的量子互联网演示器上进行测试,其中第一条城域链路计划于2022年完成。未来,研究人员将专注于在3个节点网络中增加更多的量子比特,并增加更高级别的软件和硬件层。
二、微观粒子研究的新成果
(一)探索微观粒子轨迹搜寻的新方法
——发明计算粒子碰撞轨迹的新算法[8]
2006年12月,国外媒体报道,在粒子加速器中,新粒子常常在基本粒子间的碰撞中产生。但是这些粒子的轨迹一般很难来追踪。荷兰研究人员兹宜斯·旷纳里森发明了一种新算法,能够重建欧洲粒子物理研究中心使用的粒子轨迹。他的方法使科学家们能够更好地了解碰撞产生的粒子。
旷纳里森在位于日内瓦的欧洲原子中心,参与了大型强子对撞机加速器的 ATLAS 探测器的研究工作。
物质由微小的粒子组成,这些粒子能够通过加速器进行研究。粒子加速器把粒子加速到极高的能量,然后通过碰撞产生新的粒子。产生的粒子经过很多不同的加速装置和探测装置,然后由探测装置重构出粒子的轨迹。
探测器测量粒子通过它时的确切位置。由这些探测器得到的位置,科学家计算分析出粒子的轨迹。这些轨迹会被探测器内的磁场所偏移,从这些偏移中能够计算得到粒子的冲量。
粒子的轨迹会被探测器内部的材料所影响,比如电线和磁体中的铜和铝。粒子在穿过材料层时会损失部分能量,这会造成轨迹偏移量的改变。粒子的多次散射也会影响轨迹的方向。旷纳里森提出一种算法来校正这些材料的效应,从而得到最高位置分辨率的重构轨迹。而轨迹的重构是判断粒子产生的重要因素。
目前,旷纳里森的算法,已经使用模拟数据和准备应用在ATLAS探测器上的原形数据,进行了检验。这个算法,已被证实能够精确地重构粒子的轨迹。
(二)寻找和研究微观粒子的新信息
1.寻找微观粒子的新发现
发现两个被理论预测过的新粒子。[9]2014年11月20日,《每日邮报》报道,荷兰国立核物理和高能物理研究所帕特里克·科普布克博士,与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其他科学家一起,通过对大型强子对撞机从2011年至2012年间对撞的数据进行分析,发现了两个此前已被理论预测过但从未“现身”的亚原子粒子:Xi_b'和Xi_b*,他们对此深感兴奋,认为新粒子有望从新角度,讲述与标准模型不一样的宇宙运行原理。
科普布克介绍说,新粒子的质量约为质子质量的6倍,属于重子家族。重子是由三个夸克组成的复合粒子(或三个反夸克组成反重子),质子和中子也是重子。夸克是目前已知的最小粒子之一,6种不同的夸克采用不同的方式结合在一起,产生了更大的粒子。新发现的两个粒子,都由一个奇夸克、一个下夸克以及一个底夸克组成。其中,在Xi_b*粒子内部,更轻的奇夸克和底夸克的自旋呈一条直线;而在Xi_b'粒子内部,它们则指向相反的方向,这使得前者的质量更大一点。
尽管质子和中子等粒子在宇宙中随处可见,但有些粒子很快会衰变,而且非常难找到。有鉴于此,在过去数年间,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科学家,一直通过让粒子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相互撞击,来获得亚原子粒子。粒子间的相互碰撞会释放出大量的能量,仿佛宇宙大爆炸时的情景再现,制造出的“原始汤”中,会出现很多大爆炸时存在但现在已消失的粒子。
科学家们表示,研究结果与此前基于量子色动力学进行的预测相匹配,量子色动力学是粒子物理学标准模型的一部分。粒子物理学标准模型,描述了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在更高精度下对量子色动力学进行测试,对于我们更精确地理解夸克的动力学,非常关键。
科普布克说:“现有的标准物理学的理论模型,似乎无法对宇宙的运行进行全面的解释,新粒子的发现也验证了我们可能要迎接新的理论。如果我们想要发现新的超越标准模型的物理学,那么,我们首先需要一副非常精准的粒子图谱,这样高度精确的研究,将有助于我们厘清,标准模型与将来要发现的新事物之间的区别。这两个新粒子的发现是物理学的重要时刻,它们将有助于科学家们更进一步地理解宇宙在亚原子尺度如何运转。”
2.研究微观粒子的新进展
⑴首次发现D介子与反D介子衰减差异。[10] 2019年3月24日,《自然》杂志网站报道,荷兰国家核能和高能物理研究所粒子物理学家奥莉雅·艾贡姬娜、英国利物浦大学粒子物理学家塔拉·谢尔斯等组成的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科学家团队,首次发现了D介子粒子与反D介子粒子的衰减差异,为解释宇宙为何由物质而非反物质组成提供了新途径。
该团队在开展大型强子对撞机实验时,获得了上述发现。此前,研究人员已预测到这种行为差异,而且这也符合粒子物理学标准模型。
物质和反物质拥有同样的属性,除电荷相反外,它们应该“行为”一样,甚至“外貌”也一样,这种现象名为CP对称。这一对称也表明,宇宙诞生时产生了等量的物质和反物质。但等量的物质和反物质一开始就会彼此湮灭,人类也将不复存在。如果这一对称性有损坏,即出现CP破缺现象,则意味着有些反物质的行为与其对应物质不一样,这或许可解释为什么现在的宇宙由物质主宰。
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物理学家已在由两个夸克组成的K介子和B介子内,发现了CP破缺现象,相关研究分别于1980年和2008年荣膺诺贝尔奖。
但到目前为止,科学家从未在任何包含“璨”夸克的粒子,如D介子内,看到CP破缺。谢尔斯说:“观察到璨介子物质和反璨介子物质行为的不同,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新方法。”
艾贡姬娜也表示,尽管D介子行为的这一影响太小,不足以完全解释物质的主导地位,但它提供了解决问题的新途径。科学家可从中寻找与标准模型的偏差,最终解释物质—反物质之间的不平衡。
此外,这一发现,还将有助于理论家更好地理解,D介子和类似粒子中这一行为背后的机制。当然,物理学家们知道,物质的主导地位不能仅靠夸克和反夸克的行为来解释,发现新的CP破缺,仍是粒子物理学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
⑵有力证据显示质子可能含一个粲夸克。[11]科技日报2022年8月,荷兰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物理学家朱利安·罗霍领导的一个研究团队,在《自然》杂志上发表论文称,质子或比我们此前认为的更复杂,近日他们发现了强有力证据,证明质子也包含一个粲夸克。这一发现,或将对在大型强子对撞机上开展的粒子物理实验产生影响。
夸克是一种基本粒子,已知有6种夸克:上、下、顶、底、粲、奇异夸克,通常情况下,2个或3个夸克结合在一起,可以形成亚原子粒子强子,如质子和中子。教科书上称,质子包含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
但在量子力学领域,粒子的结构由概率决定,这意味着从理论上来说,在质子内部,其他夸克有可能以物质—反物质对的形式出现。1980年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缪子合作组的一项实验指出,质子可能含有粲夸克和反粲夸克,但并未最终定论。随后,不少科学家试图确定质子中粲夸克的成分,但结果相互矛盾。在这项新研究中,该研究团队发现了证据,证明质子动量的一小部分(约0.5%)来自粲夸克。
为分离出粲夸克,研究团队使用机器学习,模拟由所有不同夸克组成的假想质子的结构,并与数十年来粒子加速器实验中50多万次真实碰撞获得的数据,进行比较。结果发现,如果质子不包含粲夸克—反粲夸克对,获得实验结果的概率为0.3%(统计显著性为3西格玛),需要开展更多研究,把结果提升到5西格玛水平,这是宣布某一结果为“发现”的阈值。研究团队也研究了,大型强子对撞机底夸克实验Z玻色子实验的最新结果,并分别模拟了有无粲夸克时质子动量的统计分布。结果发现,如果假设质子包含粲夸克,则模型与结果更匹配。
剑桥大学科学家哈里·克利夫说,质子包含粲夸克,可能对大型强子对撞机等粒子加速器上,开展的其他物理实验产生影响,因为它们依赖质子结构的精确模型。罗霍表示,冰立方中微子观测站可能也需要考虑这种新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