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纳米技术领域的创新信息
纳米技术是现代科技的一项综合产物,体现着诸多现代科学思想和现代技术工艺。它的发展,又会带来一系列科技创新成果,从而促使科技向更广阔的纵深挺进。处于全球科技创新指数高端的荷兰,自然十分重视纳米技术的发展。荷兰在纳米产品与纳米设备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以纳米技术制成用于光学电路的单光子源,发明由膜蛋白构成的光控纳米阀,用含铁聚合物制成智能纳米容器。研制出可推动油珠上斜坡的分子发动机、最小流量驱动的纳米级电机,以及世界上首个纳米生物制动器。同时,开发出可雕刻单光子的纳米装置、分子电动车和纳米生物检测仪器等。在纳米材料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探索石墨烯和锗烯等二维纳米材料,如用石墨烯鼓研制量子计算机内存,首次在石墨烯中演示量子自旋霍尔效应,用石墨烯捕捉细菌发出的声音,研制出单元素二维拓扑绝缘体锗烯。此外,成功利用金纳米粒子团执行运算,利用砷化铟纳米线获得新量子比特,利用碳纳米管清除水中污染物;开发能提高太阳能电池效率的纳米涂层,还开发出双层螺旋高分子纳米材料,以及实时监测纳米塑料毒性的新技术。
第一节纳米产品与纳米设备的新进展
一、研发纳米产品的新成果
(一)探索纳米光学产品的新信息
——用纳米技术制成用于光学电路的单光子源[1]
2016年3月,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光学专家艾斯迈尔·扎德领导的一个研究小组,在《纳米快报》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用纳米技术,制成一种能够完全集成在光学电路中进行光学量子计算的单光子源。这项成果,为单光子量子计算的出现铺平了道路。
到目前为止,不少研究团队已经能用数个光子在小规模上进行光学量子计算,线性光学量子计算的可行性已获充分证明,但单光子量子计算仍然鲜有涉及。
研究人员称,要打造一个高效的单光子量子计算系统,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将多个此前互不兼容的组件整合到一个平台上。这些组件,包括一个单光子源(例如量子点)、路由设备(例如波导),以及用于操纵光子的腔体、过滤器,还有量子门装置和单光子探测器。在新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创造性地把能产生量子点的单光子,嵌入一段纳米导线内,并将其封装在一个波导当中。
要实现这一点,需要有极高的精度,他们使用了一种名为“纳米机械手”的部件。一旦进入波导内,研究人员就能操纵单光子使其进入特定的光学电路。
扎德说:“我们提出并实现了集成量子光学,它能兼顾高品质单光子源和硅基光学的优势,是一种混合解决方案。此外,与类似研究不同的是,该技术是完全确定的,即具备所选属性的量子源与量子电路是一体的。新方法,有望成为未来可伸缩集成量子光学电路的基础部件。此外,该平台还为物理学家研究纳米尺度,以及量子电动力学中光与物质的相互作用,提供了一种新工具。”
线性光学量子计算中最重要的性能指标,是单光子源与光子信道之间的耦合效率。低效率代表光子的损失,会降低计算机的可靠性。目前试验装置已经能够达到24%的耦合效率,并且经过对波导设计和相关材料的优化,这一数据有望提升到92%。除了提高耦合效率,研究人员还计划在芯片上实现纠缠,以增加光子电路和单光子检测器的复杂性,最终在芯片上集成量子网络。
(二)探索其他纳米产品的新信息
1.研制纳米阀的新进展
发明由膜蛋白构成的光控纳米阀。[2]2005年9月,荷兰哥尼根大学技术中心研究员本·弗琳格主持的一个研究小组,对媒体宣布,他们利用大肠杆菌上的一种膜蛋白,发明了光控的纳米安全阀,使纳米技术研究又多了一种新工具。
研究人员表示,从理论上讲,建造一个纳米设备,并非完全不同于建造其他的设备,工程师第一步设计出必需的部件,然后再决定如何将它们组装起来实现既定功能。然而,建造纳米设备的最大困难,是必须在这个尺度内进行有效的设计。幸运的是,进化成功地解决了无数的工程挑战,科学家在蛋白质的世界里,总能发现给人灵感的自然设计。
弗琳格解释说,他们发现的这种大肠杆菌上的膜蛋白(MscL),属于控制物质进出细胞的管道,在光的作用下它会可逆转地开或关,在自然的系统里,这就是一种安全阀。他说:“它能防止细胞爆裂,如果细胞内的压力过大,通道的小孔就会张开3个纳米,许多东西就会流出去。因此,它是一个非常好的通道,能自动张开的、理想的状态能控制它的开和关。”
通常情况下,该膜蛋白因疏水作用总是紧闭的。但是,如果有相当的负荷,它的小孔就会被迫一直张开,直到负荷消失。研究小组设计了一种可逆转的光开关,在紫外光的作用下会充电,而在可见光的作用下会放电。这种开关附着在该膜蛋白单体的特殊部位,经过改造的蛋白质被送进合成膜。实验确证,紫外光能诱导通道的张开,直至在可见光的作用下重新合上。在第二轮的实验中,研究人员把经过改造的该膜蛋白注入微脂质体内,脂质体内含有荧光染剂,实验显示,除了少量的泄漏以外,光能有效地调节脂质体内的荧光染剂的释放。
弗琳格表示,这只是一个最初的发现,他们正在改进这种方法,并希望这种技术能应用于可控的药物输送上。弗琳格有更远大的目标,他预见了这些微型设备的巨大功能,并相信它们能够成为精密纳米设备的基本构件。他说:“在纳米技术领域,我们很少知道如何整合零件、如何组装它们并让它们恰当地工作。当基本原理被证明后,新的挑战,就是看看如何把这种纳米阀与部分纳米流体通道结合起来,行使阀门的功能。”
2.研制纳米容器的新进展
用含铁聚合物制成智能纳米容器。[3]2006年9月,荷兰纳米技术研究所朱利叶斯·凡克朔教授领导,宇杰·马和马克·荷培纽斯博士为主要成员的研究小组,在《自然·材料》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研制出一种智能型的纳米尺度容器。它可以把一个或多个分子锁定在内,然后把容器移动到需要的位置,再释放这些分子。通过这种容器,科学家们还可以把某些分子锁定在内,然后引入其他分子,使得它们发生化学反应。这种由含铁的聚合物材料制成的“智能盒子”,能够通过化学方法控制分子的进出。
研究小组不仅成功的制造出这些纳米容器,而且预见到这一技术在医药、食品制造,甚至超快速纳米化学反应等领域的光明应用前景。
在这一研究中,最大的突破,在于把含铁的聚合物链,作为制造纳米容器的材料。正是由于铁元素的应用,使它可以通过氧化还原反应来改变材料的渗透特性。研究人员已成功利用上述原理,制成可通过化学方法打开和关闭的容器。由氧化剂或还原剂充当进出容器通道的“门卫”,譬如氧化剂可以是三氯化铁,还原剂甚至可以是维生素C。
这种能让某些分子通过的选择性通道,同时也是构成容器的层状结构的作用结果。聚合物链,通过静电力一层一层的排列起来,构成容器的壁。通过氧化还原反应改变静电力,就能马上改变容器的渗透性。
由于大多数水中发生的生物化学反应中,都包含氧化还原过程,所以这样的纳米容器可以广泛应用在生物和生化领域。研究人员希望,可以在一些“绿色”行业,如食品添加剂、制药和化妆品中,发挥这一技术的作用。基础研究方面,纳米容器则可在同一时间研究大量酶反应,以便获得丰富的结果。
二、研发纳米仪器设备的新成果
(一)探索纳米动力设备与制动设备的新信息
1.开发纳米动力设备的新进展
⑴研制出可推动油珠上斜坡的分子发动机。[4]2005年8月,国外媒体报道,荷兰格罗宁根大学、英国爱丁堡大学和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科学家共同组成的研究团队,研制出一种感光纳米梭,也叫做分子发动机,可以推动水滴做“布朗运动”。研究人员表示,尽管以前也找到过推动水滴运动的其他方式。但这次发明的新意在于,它是用分子发动机让水滴进行布朗运动的。这还是首次用分子级的运动方式,推动一个肉眼可见的物体小水珠,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研究人员说,可以用这种发动机抽吸硅片周围的液体。由于数量很少,用传统方法抽吸很难做到,因为这么小的水珠会变得“非常黏稠”,抽吸它就像是抽吸糖蜜一样。
这种感光纳米梭,还可以制造各种不同类型的智能表面,比如具有粘性的表面,需要时可以让其具有粘性,不需要时则关闭,还可以制造从一种颜色变成另一种颜色的表面。另外,分子发动机,可以用在活的有机体内执行各种任务,比如让肌肉运动,将视网膜里的光信号转变成神经脉冲。研究人员认为,分子发动机还有许多未开发出来的潜在用途。
报道称,该研究团队制造的感光纳米梭,是一种长条形的烃基分子,每一个分子都有一圈有机分子包围着,但从化学的角度说,它们并非绑定在一起。
布朗运动,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小颗粒的随机运动,正常情况下会让这些环形物沿烃分子表面向前或向后运动,但在每一端也增加了氢联接基,一个基对光特别敏感,另一个以特氟纶为基。在正常的光照条件下,烃基分子的环形物附着在感光的连结点上,特氟纶端暴露出来,但暴露在紫外线下会发生反应,让环形物释出,运动到另一端并再次连结在一起,这一次,特氟纶基成为连结点。
通过这一原理,研究人员可以在黄金表面覆盖上一层纳米梭,这个覆盖层只有一个分子厚,通过开关灯光,就可以控制黄金表面是由特氟纶覆盖或没有特氟纶覆盖,从而达到控制黄金表面产生粘性或失去粘性的目的。接下来,通过控制紫外线照射的物体表面,研究人员可操纵一个小油珠,沿着12度的斜坡向上运动。不过,他们说,让它沿着比这更陡的斜坡运动就不太可能了。
⑵制成最小流量驱动的纳米级电机。[5]2022年8月,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一个研究小组,在《自然·物理》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受荷兰标志性风车和生物马达蛋白的启发,构建出一种通过DNA自我配置的流动驱动转子,可将电能或盐梯度的能量转化为有用的机械功,制造出世界上最小流量的驱动电机。这一成果,为在纳米尺度上设计主动机器人,开辟了新的途径。
几千年来,旋转装置一直是人类社会的动力源。从荷兰及世界各地的风车和水轮,到今天代表绿色能源未来的先进的离岸风力涡轮机。这些由水流或风力驱动的旋转装置,在生物细胞中也有突出的应用,FoF1-ATP合成酶就是一个例子,它能产生细胞运行所需的燃料。但到目前为止,要制造纳米级的合成结构仍然很难。
此次制造的流量驱动电机,是由DNA材料制成的。这种结构与薄膜中的纳米孔(一个微小的开口)对接。在电场作用下,只有7纳米粗细的DNA束自组织成转子状结构,随后进入每秒10转以上的持续旋转运动。
7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尝试,自下而上地综合制造这样的旋转纳米电机。他们使用DNA折叠技术,利用互补DNA碱基对之间的特定相互作用,来构建2D和3D纳米物体。通过施加电压等方式形成离子流产生能量,使转子旋转。其旋转方向由转子的手性设定,左旋顺时针旋转;右旋则逆时针旋转。研究人员还展示了这种“纳米涡轮机”承载负荷的能力。
研究人员表示,这一成果是一个里程碑,因为它是迄今为止,首次在纳米尺度上,实现的流量驱动有源转子实验。这项工作的重要性,并不仅限于这个简单的转子本身,它背后的技术和物理机制,为制造合成纳米电机开辟了一条全新途径,即流量驱动的纳米涡轮机,这是一个尚未被探索的领域。研究人员说,他们制造出第一个纳米级涡轮机,再现了美丽的荷兰风车,但这一次它只有25纳米,相当于体内一个蛋白质的大小。
2.开发纳米制动设备的新进展
研制出世界上首个纳米生物制动器。[6]2007年3月,有关媒体报道,荷兰代尔伏特理工大学参加的,一个由欧洲科学家组成的研究团队,日前开发出一种基于脱氧核糖核酸(DNA)的转换器,名为DNA制动器。科学家认为,作为世界上第一个纳米生物制动器,它的研制成功,为在活的生物有机体和计算机之间建立联系架设了桥梁。
据报道,这个DNA制动器的大小只有一根头发的千分之一,因此肉眼根本无法看到它。这个DNA制动器的组成包括一组固定在极小芯片上的DNA,一个带有磁性的珠子,还有一个提供动力的生物发动机,它通过活的生物细胞三磷酸腺苷所发出的能量提供动力。
这些组件在一起工作时,能够创造出发电机的效果,然后再转化成电流。最终,安装了这种DNA制动器的装置发出电子信号,这些信号再被传送给计算机。于是,这个DNA制动器就通过电子信号,将生物世界和硅元件世界联系在一起。除了能在计算机上使用外,这个DNA制动器还能用于毒素的快速检测。此外,它还可用于生化防卫,作为一种生物传感器探测空气中是否存在病原体。
科学家们相信,DNA制动器的未来应用前景十分可观。它从用于界面连接的分子尺寸的机械装置,到由计算机控制的机器手,在这些装置中都可以找到DNA制动器的影子。
该成果是一项多国合作的结晶,除了荷兰代尔伏特理工大学外,其他参加研究的还有英国朴次茅斯大学、英国国家物理实验所、法国国家地球科学实验室、葡萄牙国家系统与计算机科学研究所、瑞士联邦材料测试与研究实验室等。欧盟委员会发起的“资助新兴科学和技术活动”,为这项研究提供了200万欧元的资助。
(二)探索纳米加工设备与运输设备的新信息
1.开发纳米加工设备的新进展
研制出可“雕刻”单光子的纳米装置。[7]2014年12月16日,英国《卫报》网站报道,荷兰埃因霍芬理工大学教授安德烈·菲奥尔率领的研究团队,在《自然·通讯》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开发出一种纳米级装置,可以通过“雕刻”单个光子的形状,释放出具有精确形状的单个光子。这项新成果,朝着构建安全的量子网络迈出了重要一步。
未来以量子计算机构建的网络,理论上拥有现有计算机无法比拟的保密能力和运算速度。但开发量子网络的关键,是要能够按需产生编码信息的单个光子。光子的形状,取决于它所携带的能量如何平稳释放。尽管这个过程只有十亿分之一秒,但由于大部分能量都是在过程的一开始被释放出来,剩余的则在后面形成一个拖尾,因此光子的形状是不匀称的。
原子会自然散发出单个光子,但这些光子的形状都不够精确。该研究团队发现,可以使用量子点来产生形状受控的光子。这个量子点,其实是一块半导体材料,当受激时会发射单个光子。
据报道,为了“雕刻”这些光子,研究人员把量子点置于一个光子晶体内,让这个光子晶体充当过滤器。量子点光子的能量如何释放,决定了发射出的光子的形状,而能量释放可以通过施加电压来控制,这就迫使光以稳定的步伐散发出来。
2.研制纳米运输设备的新进展
开发出由单个分子制成的分子电动车。[8]2011年11月10日,英国广播公司报道,荷兰屯特大学化学家蒂博尔·库贝纳奇领导的研究小组,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制成了全球最小的、由单个分子制成的分子电动车,该电动车也有4个“轮子”,当施加微弱电流时,会向前行驶。科学家们表示,这种分子电动车有望应用于许多微观领域,比如把微量药物送到人体特定位置等。
未来在纳米尺度工作的人工运输装置和机器人,都可能需要能在一个表面上定向平移的分子。然而,在设计这种分子时,科学家们通常利用光能、化学能或电能来调控该分子与表面的互动,研究工作面临很大障碍。
研究小组通过将4个旋转的运动单元(相当于汽车的4个轮子),附着到一个中心轴上,制造出一个可定向移动的分子。如果用特别细小的探针触碰一下该分子,为之提供微弱电流,4个“轮子”就会开始旋转,驱动整个分子前行。他们在铜板表面对分子电动车进行了测试,结果显示,施加10次电流,该分子电动车就可以行进6纳米。
库贝纳奇解释说,这辆电动车的工作原理,与很多生物体组织中天然存在的现象类似。在机体组织中,有些蛋白质受电流刺激后会变形,从而产生运动,肌肉收缩就是基于该原理。在该研究中,施加电流后,转子吸收电子,会诱导转子的结构发生变化,推动该分子在铜表面移动。通过改变各运动单元的旋转运动方向,这个自我推进的分子“四轮”结构,便能沿随机的轨迹运动或优先沿线性轨迹运动。库贝纳奇指出,这种设计,为探索更复杂的分子机械系统提供了起点,未来科学家们或许能对它们的运动方向完全进行控制。
不过,由于这项研究,是在-226℃的低温和高度真空环境中完成的,这样的分子电动车应用于实际还很遥远,当务之急是让其能在正常环境下工作。
(三)探索纳米仪器设备的其他新信息
1.开发纳米生物检测仪器的新进展
用纳米孔技术打造便携肽段质谱仪。[9]2019年2月,有关媒体报道,质谱仪对蛋白质研究来说可谓是无价之宝,但是它们通常体积庞大,价格昂贵,局限于专门的实验室。近日,荷兰格罗宁根大学乔瓦尼·马格里亚领导的研究团队,通过不断完善纳米孔技术,研发廉价的便携式多肽质谱仪。
生物医学领域的下一个革命,直指蛋白质组学:对不同细胞类型中表达的蛋白质,进行大规模分析。尽管人们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携带相同的DNA,但不同细胞类型的蛋白质表达却差异很大。此外,蛋白质生产出来后会被修饰,添加其他东西影响其功能发挥。
纳米孔技术,是一种可以提供分析单个分子的方法。该研究团队此前的研究,表明生物纳米孔,可以用来测量代谢物和识别蛋白质和肽。这些孔,是结合在一个膜内的大蛋白结构,分子进入或通过小孔时,会引起穿过小孔的电流发生变化。马格里亚解释说,测量肽质量的主要障碍,是它们通过最小生物孔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无法读取。
制造更小的孔是一项挑战。孔是由许多单体组成的,因此研究人员最初修改了这些单体之间的相互作用,但这没有成功。把单体与构成膜的大量脂类混合,形成的小孔比例反而更高,这让研究团队有了修改膜之间相互作用的思路。
此后,研究团队制造出漏斗状的孔,在其狭窄的一端只有0.84纳米,这是有史以来最小的生物孔。研究人员说;“下一个挑战是确保肽能通过孔,无论其化学成分如何。这些孔带有负电荷,这是它们正常工作所必需的。”
不同尺寸纳米孔的测量,表明电流与肽通过的体积成线性关系。这些肽段的长度,从4到22个氨基酸不等。氨基酸丙氨酸和谷氨酸之间的差异,可以在这个系统中检出,这意味着纳米孔质谱仪的分辨率大约是40道尔顿。马格里亚说:“我们还有很多方法能继续改进,比如用人工氨基酸设计纳米孔,在溶液中使用不同离子,改变温度等方法来降低噪音干扰。”
纳米孔技术系统有几个独特的亮点:测量单分子,已经开始商业推广,而且价格相对便宜;便携式,好处不言而喻;可拓展,允许设备使用不同的孔,用户可以同时测量不同大小的肽甚至肽修饰。所有的一切都说明,多用途、便携式、廉价型的多肽质谱仪是可行的。有了这台设备,越来越多实验室,能够负担得起进行重要的蛋白质组学研究的经费。
2.研究纳米设备润滑剂的新发现
发现水是纳米机器的理想润滑剂。[10]2013年9月1日,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纳米技术专家马斯希斯·潘玛博士领导的研究小组,在《自然·化学》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发现,在纳米机器周围添加一滴润滑剂,会使其运动更为顺畅和快速。让人惊讶的是,这种神奇的润滑剂,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而是人们最常见、最熟悉的物质:水。
该研究小组设计出两个只有一个分子大小的纳米机器,以此来研究由光驱动的分子轮和分子马达。每个纳米机器都由数十个原子组成,被放置在一种有机溶剂(乙腈)当中。他们使用了先进的核自旋共振和超快激光器,来对这两个纳米机器进行研究。实验中,研究人员发现,如果在溶剂中加入一定比例的水,纳米机器会运动得更快。
潘玛认为,这种润滑效应,可能与纳米机器运动部件之间的氢键相关。在纳米机器运动时,氢键会暂时被打破。但这并非容易的事情,通常情况下,被解开而发生破碎的氢键,会再次快速“抓住”对方,之后纳米机器就会减速。而有水存在的情况下,分开的氢键会与水分子作用形成新的氢键,而不是快速“抓住”对方。其结果是,纳米机器运动部件之间的氢键,保持打破状态的时间更长,这样一来,纳米机器内部的摩擦减少,速度增加。由于水分子尺寸较小,能动性高,容易形成氢键。因此,水很可能是纳米机器润滑剂的理想候选。
研究人员称,这个发现,其实始于一次偶然机会。当实验刚刚开始时,他们注意到,分子马达的转速,会因所使用的溶剂瓶的不同而有轻微的区别。而后才发现,这与溶剂中不小心混入的水相关。如果多次打开一瓶溶剂,空气中少量的水分就会逐渐溶解在溶剂里面。有几个溶剂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比其他的含水量稍高一些,速度的差异也正是由此产生的。察觉到这一点后,他们开始向溶剂中增加更多的水,以获取更快的转速。经过反复验证,3%含量的水被证明最为适宜,能使纳米机器提速两倍以上。除了水,研究人员还尝试添加了其他物质,但润滑效果都远不如水。
潘玛表示,该发现,对纳米机器的设计和优化而言十分重要,具有广泛的应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