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天文领域的创新信息
荷兰的莱顿大学、乌得勒支大学、阿姆斯特丹大学、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格罗宁根大学、拉德堡德大学、代尔夫特理工大学和特文特大学等著名高校都拥有出色的天文学研究团队,同时,荷兰还拥有莱顿天文台和射电天文研究所等天文专业研究机构。他们在天文领域辛勤耕耘,为世界增添了诸多璀璨的天文研究新成果。近年,荷兰在宇宙概貌研究领域的新成果,主要集中于:绘制成含有440万个星系的新宇宙图,开展最大规模宇宙学计算机模拟研究,推进宇宙天体蒸发现象探索。研究宇宙射线与宇宙引力,分析宇宙暗物质与暗能量。参与建设平方公里阵列射电望远镜,开发出具有高反射率的超薄光帆等航天器。在宇宙天体研究领域的新成果,主要集中于:发现地球上氨基酸的新起源,创建全球海底泥火山数据集,发现月球在过去25亿年里不断远离地球,认为火星或存冬眠微生物。用盖亚望远镜数据揭秘银河系成因,解密银河系最诡异的天体系统。发现迄今距离地球最遥远的星系,发现横跨1630万光年的最大星系,发现尘气旋涡遮蔽大型双星系,确认活动星系核的统一模型。探测具有奇怪特征的新型磁性恒星,首次测得银河系外恒星的运动参数,推进太阳系外行星及行星盘研究。首次发现银河系外休眠黑洞,进一步打开通向黑洞物理学的大门,清晰揭秘黑洞转动特征的未解之谜,发现银河系中心黑洞转速可能正在接近极限。
第一节宇宙概貌研究的新进展
一、宇宙及其内含天体研究的新成果
(一)探索宇宙学理论的新信息
1.研究宇宙天体分布图的新进展
绘制成含有440万个星系的新宇宙图。[1]2022年2月,荷兰莱顿大学天文学家蒂莫西·希姆韦尔、杜伦大学科学家利亚·莫拉比托等人组成的一个国际研究团队,在《天文学与天体物理学》杂志发表研究报告称,他们使用泛欧射电望远镜低频阵列,绘制了超过1/4的北方天空,该图于近日首次公布,显示了大约440万个数十亿光年外的天体,其中包括100万个以前没有被发现的天体。
这些天体中的绝大多数都在数十亿光年之外,要么是拥有巨大黑洞的星系,要么是正在快速生长的新恒星。研究人员表示,其他发现,还包括在银河系内发生碰撞的遥远星系群和亮度不同的恒星。
这批数据,是泛欧射电望远镜低频阵列“2米巡天计划”第二次公开发布的数据,覆盖面积是第一次发布的13倍,记录了近30万个星系和其他天体的无线电信号。
射电天文学是揭示宇宙奥秘的另一种方式,尤其是揭示用可见光波看不见的物体,例如黑洞。研究人员在高性能计算机上部署了最先进的数据处理算法,处理了3500小时的观测数据,使用了8PB的磁盘空间,这大约相当于2万台笔记本电脑的内存。它是迄今为止,泛欧射电望远镜低频阵列“2米巡天计划”发布的最大数据。
这些数据,代表了天体物理学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可用于搜索范围广泛的信号,例如来自附近行星或星系的信号,一直到遥远宇宙中微弱的信号。
希姆韦尔表示,此次发布的数据只占整个调查的27%,预计未来将有更多科学突破,包括研究宇宙中最大的结构如何生长、黑洞如何形成和演化、控制遥远星系恒星形成的物理学,甚至详细描述银河系恒星生命中最壮观的阶段。
莫拉比托说:“我们通过这个项目开启了新发现的大门,未来的工作将更详细地跟进这些新发现。杜伦大学使用的技术,是泛欧射电望远镜低频阵列与英国大学合作的一部分,以便把分辨率提高20倍对数据进行处理。”
2.计算机模拟研究宇宙学的新进展
开展最大规模宇宙学计算机模拟研究。[2]2023年10月,荷兰莱顿大学科学家主导的国际团队,在《皇家天文学会月刊》发表的3篇论文表明,他们进行了迄今已知最大规模的宇宙学计算机模拟研究,不仅跟踪暗物质,还跟踪行星、恒星和星系等普通物质,从而管窥宇宙是如何进化的。
这项计算机模拟,根据物理定律,计算普通物质、暗物质和暗能量等宇宙所有组成部分的演化。研究团队指出,为使这种模拟成为可能,他们开发了一种新的代码SWIFT,它可有效地将计算工作分配给3万个中央处理单元。
宇宙学理论认为,宇宙的性质由几个被称为“宇宙学参数”的数字设定。其中最简单的宇宙学理论囊括6个“宇宙学参数”,科学家可通过各种方式精确测量这些参数的值。
其中一种方法依赖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特性,这是早期宇宙遗留下来的微弱余晖。但这种方法测得的宇宙学参数的值,与其他依赖星系引力弯曲光线的方式(引力透镜)测量的值不匹配。这项计算机模拟,有望揭示造成这些值“紧张关系”的原因,它们可告知测量中可能存在的偏差(系统误差)。
到目前为止,用于与观测结果进行比较的计算机模拟,只跟踪暗物质。研究人员表示,尽管暗物质主导着引力,但普通物质的贡献不能再被忽视。普通物质只占宇宙中所有物质的16%,但其不仅能感受到重力,还能感受到气体压力,这会导致活跃的黑洞和超新星将物质从星系内吹出,进入星际空间。在新研究中,科学家使用机器学习方法校准了星系风的影响。
模拟结果表明,中微子和普通物质对于作出准确的预测至关重要,但并不能消弭不同测量技术所得数值之间的“紧张关系”。中微子也很有可能在这种不匹配中发挥重要作用。
研究团队表示,通过将此类模拟与大规模结构观测结果进行比较,可测量宇宙学参数的值,以更好地揭示宇宙学的秘密。
(二)探索宇宙天体演变的新信息
1.研究宇宙天体蒸发现象的新进展
发现所有大型天体最终都可能会蒸发。[3]2023年6月2日,荷兰拉德堡德大学天体物理学家组成的一个研究小组,在《物理评论快报》上发表论文称,根据史蒂芬·霍金的著名辐射理论,随着黑洞最外层边界的事件视界对周围量子场的破坏,黑洞会随着时间蒸发,并以一种奇怪的辐射形式逐渐失去质量。但分析表明,事件视界对这一过程并不是必不可少的。日前,他们研究发现,时空曲率中足够陡峭的斜率也可做同样的事情。这表明,霍金辐射理论不仅适用于黑洞,所有大型天体,甚至是宇宙,最终都可能会蒸发。
霍金巧妙地结合了量子物理学和爱因斯坦的引力理论,认为成对粒子的自发产生和湮灭必须发生在事件视界附近,超过这个点就无法逃脱黑洞的引力。一个粒子和它的反粒子,从量子场中非常短暂地产生,之后它们立即湮灭。但有时,一个粒子落入黑洞,然后另一个粒子可以逃逸,从而产生霍金辐射。根据霍金的说法,这最终将导致黑洞蒸发。
在这项新成果中,研究小组结合物理学、天文学和数学技术,重新审视这一过程,分析在黑洞周围产生这样的粒子对会发生什么,以及事件视界的存在是否真的至关重要。
研究结果表明,新的粒子也可以在远远超出事件视界的地方产生。除了众所周知的霍金辐射之外,还有一种新的辐射形式。
任何质量或密度适当的天体,都可产生显著的时空曲率。基本上,这些天体的引力场导致时空在它们周围扭曲。黑洞是最极端的例子,但时空也会围绕中子星和白矮星等其他致密死星以及星系团等超大质量天体弯曲。研究人员发现,在这些情况下,引力仍可影响量子场的波动,足以产生与霍金辐射非常相似的新粒子,而不需要事件视界“催化剂”。
这项研究意味着,没有事件视界的物体,如死亡恒星的残骸和宇宙中的其他大型天体,也有这种辐射。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后,这将导致宇宙中的一切最终会像黑洞一样蒸发。
研究人员表示,这改变了人们对霍金辐射的理解,也改变了人们对宇宙及其未来的看法。不过,人类也无需过于担心。一个质量相当于太阳的黑洞需要10的64次方年才能蒸发。
2.研究宇宙天体“衰亡”现象的新进展
发布宇宙天体“衰亡”的时间表。[4]2025年5月,荷兰拉德堡德大学天体物理学家组成的研究团队,在《宇宙学与天体粒子物理学》杂志发表论文认为,宇宙的命运与其天体命运息息相关,而其中恒星的最终“寿命”一直是人类探索的重要命题。近日,他们基于霍金辐射,通过精妙计算得出结论:宇宙中白矮星的彻底“衰亡”时间,较此前估算大幅缩短。这项研究成果,或将改写人们对宇宙恒星“寿命”的认知。
该研究的理论基础,可追溯至20世纪70年代霍金提出的革命性理论。当时这位物理学巨匠挑战传统认知,指出黑洞并非只进不出的“饕餮”,而是会像发热体般释放辐射。这就是著名的“霍金辐射”理论。2023年,该研究团队曾发表论文揭示:不仅黑洞,中子星等致密天体,同样会通过类似霍金辐射的机制逐渐“蒸发”。这一发现引发学界广泛讨论,许多学者追问:这个过程究竟需要多久?
这项新研究,给出了明确答案。研究团队通过精密计算发现,若仅考虑类霍金辐射效应,白矮星将在1078年后消亡。此前预估因未计入这类辐射,认为白矮星还需101100年才能蒸发完毕。研究人员表示,虽然宇宙天体“衰亡”的时间提前了很多,但仍是天文数字,人类无需为此担心。
最新研究还揭示了一个有趣现象:中子星与恒星级黑洞的蒸发时间同为1067年。这个结果令人始料未及:按理引力更强的黑洞应该蒸发更快。对此,研究人员解释说,黑洞没有表面,部分辐射会被自身重新吸收,形成“刹车效应”,抑制了霍金辐射过程。而中子星固态表面允许辐射完全逃逸,因此尽管引力稍弱,蒸发“效率”反而更高。
研究团队还计算了其他多种宇宙天体和物质的“衰亡”时间表:在不考虑其他因素的影响下,仅通过类霍金辐射方式蒸发,月球约需要3×1089年,超大质量黑洞要1096年,本星际云要10127年,而超星系团暗物质晕要10135年。
二、宇宙射线与引力研究的新成果
(一)探索宇宙射线的新信息
1.研究宇宙射线的新进展
利用宇宙射线揭示闪电秘密。[5]2015年4月,荷兰奈梅亨大学天体物理学家海诺·法尔克领导,射电天文学家皮姆·谢拉特等参加的研究团队,在《物理评论快报》上发表论文称,在研究闪电方面,尽管本杰明·富兰克林用风筝和钥匙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这一自然现象仍然是一个科学之谜。如今,他们已经开发出一种新工具,可以帮助揭开闪电的奥秘。
科学家通常都希望在好天气中使用射电天文望远镜,只有法尔克是个例外,他就喜欢被雷暴雨包围的感觉。实际上,法尔克是利用天文台研究雷暴云带来的闪电。目前,该研究团队通过用射电天文台监测由宇宙射线导致的电磁脉冲,已经能够测量雷暴云中的电场强度。
虽然科学家之前利用探空火箭或气球测量过类似的电场,但法尔克的新技术,为分析闪电的起源,以及验证宇宙射线本身能否触发闪电,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工具。
这项研究,提供了科学家期待已久的,一座射电天文台能被用来探测雷暴云的证据。美国新罕布什尔大学大气物理学家约瑟夫·德怀尔表示:“这篇论文是开创性的,因为它证明的这一想法,实际上是能够实现的。”
法尔克在荷兰奈梅亨大学领导着一个低频阵列,它是分布在欧洲5个国家的一个无线电天线和粒子探测器网络。建造低频阵列的初衷,是把它作为一种多用途的工具,研究的范围从无线电波到遥远的宇宙现象,还有那些由宇宙射线撞击地球大气层所产生的现象。
一个高能宇宙射线粒子,通常表现为一个质子或更重的原子核,当其与一个空气分子发生碰撞后,它会触发一个链式反应,导致无数的带电粒子(其中大部分是电子)像雨点一般砸向地面。在这些带电粒子下落的过程中,低频阵列的天线会探测到它们释放出的无线电波,这在很大程度上是这些带电粒子与地球磁场交互作用产生的结果。
低频阵列的核心部分,是位于荷兰埃克斯洛镇附近的一个6平方公里的装置。2011年6月至2014年9月,研究团队利用这个装置以及网络中密集的天线,测量了这一期间出现的762场大阵雨。
谢拉特表示,在好天气时,无线电波会有规律地下降。它们的偏振态整齐一致,与研究人员使用计算机模型预测的模拟结果相匹配。但他指出,有时候,这些模式是杂乱的,这通常发生在当一个雷暴云在附近徘徊时。研究人员并没有丢弃这些不规则的数据,相反,他们重新设计了自己的模型,包括通常在雷暴云中形成的更加强烈的电场。研究人员报告说,当他们利用这些新模型重新计算偏振态后,这种杂乱的模式与新的模拟结果很匹配。
关于雷暴云中电场的测量结果,将有助于解决大气科学中的一个最大的开放式问题。
闪电是在一个云团的不同层位,或云团与地面之间的一个电传导通道,它能够在大气层中短暂地打开,并部分恢复电荷平衡。然而迄今为止,科学家一直没有搞清到底是什么触发了闪电。电场是很强大,但其自身尚不足以把空气从一个电绝缘体转变为一个导体。
之前曾有研究人员提出,宇宙射线是一个触发器。科学家希望低频阵列能够测试到,宇宙射线是否在形成一道闪电的同时出现了降低。当然,精密仪器如果被闪电击中也会遭到破坏。法尔克说:“按照科学的方法,你会希望一道闪电正好击中低频阵列的正中间。但作为一名射电天文学家,你又会希望这一切不要发生。”
2.研究快速射电暴的新进展
⑴发现已知重复快速射电暴或来自中子星。[6]2018年1月10日,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天文学家杰森·赫塞尔斯领导,荷兰射电天文研究所相关专家参加的一个研究团队,在《自然》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人类迄今唯一已知的、能反复爆发的快速射电暴,极可能是来自极端环境下的一颗中子星,而并非人们所希冀的,是地外文明“泄露”的信号。
快速射电暴,从近十年前第一次被发现以来,就一直让天文学家困惑不解。这种现象,是持续时间为数毫秒、来自银河系外的射电脉冲,其物理起源未知,但能量极其强大。部分科学家认为,快速射电暴很可能由高等地外文明的技术“外泄”造成。
我们目前唯一已知的重复快速射电暴,名为FRB121102。2017年,霍金及米尔纳成立的“突破聆听”项目组就曾报告称,利用绿岸望远镜,15次观察到来自这一源头的快速射电暴。现在,其已被定位于一个矮星系中的一片恒星形成区,红移约为0.2。然而,关于射电暴的起源、源头的本质和周围环境的特征,尚无任何定论,而对快速射电暴的解释一旦确认,将会产生革命性影响。
此次,该研究团队报告称,他们利用阿雷西博天文台的威廉·戈登望远镜,检测到来自FRB121102的16次爆发,这些爆发具有很高的、多变的法拉第旋转值,即射线波穿越等离子区磁场时产生的极化面旋转。这些发现表明,它位于磁场强度极大、温度极高的环境中。此前,这样的环境,只在巨大黑洞附近被观察到。然而,模型认为,还有别的理论也能解释其属性:研究人员提出,爆发持续时间短,或暗示它们来自类似以上环境中的一颗中子星。
研究团队据此推断,FRB121102和其他快速射电暴相比,所表现出的明显更高的活动水平,主要是因为它所处的环境。这也意味着,它应该不是地外文明技术造成的结果。
⑵发现迄今寿命最短的快速射电暴。[7]2023年10月,阿姆斯特丹大学天文学家马克·斯内尔德斯等人主持的一个国际研究团队,在《自然·天文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通常快速射电暴大约会持续千分之一秒,而他们发现的新型快速射电暴,每个仅持续百万分之一秒(1微秒),是迄今观察到的寿命最短的快速射电暴。
自2007年以来,天文学家一直在监测天空中的快速射电暴,探索其来源,其中一种可能的来源,是一种超磁性死星磁星。
在这项新观察中,研究人员发现了持续仅百万分之一秒的快速射电暴,并发现这些超短脉冲来自20121102A,这是一个已知的快速射电暴源,距离地球大约30亿光年。此前科学家们在搜索时,并没有发现这些脉冲,原因是观察不够快。
斯内尔德斯表示,研究人员需要能够追踪到百万分之一秒时间尺度变化的数据,为此他们使用了绿岸望远镜收集的数据,才发现了这些“漏网之鱼”。
研究团队表示,当快速射电暴在太空中传播时,它们会获得一条独特的曲线:某些频率首先到达地球,而其他频率则会因为气体和尘埃的阻挡后到达地球。这些信息,可以帮助科学家,绘制出恒星和星系之间所有难以看到的东西,使天文学家更好地了解星系是如何从宇宙中收集气体的。与更长的快速射电暴相比,微秒快速射电暴可能是一种更精确的星际地图绘制工具,研究团队希望未来能探测到更多此类微秒快速射电暴。
(二)探索宇宙引力的新信息
1.研究引力物理性质的新进展
验证引力最基本物理性质的等效原理。[8]2018年7月4日,荷兰射电天文研究所科学家安尼· 阿奇博尔德及其同事组成的研究小组,在《自然》杂志发表论文称,他们通过分析中子星—白矮星—白矮星三星系统,验证了等效原理,为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关键预测提供了极其重要的支持。
等效原理是引力的最基本物理性质。与其他引力理论不同,建立广义相对论依据的前提,是所有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物体都将获得相同的加速度。理论学家认为,这甚至应当适用于像中子星这样自身拥有强大引力场的物体,因此被称为强等效原理。可以说,正是在这个假设基础上,爱因斯坦建立了广义相对论的引力场方程。但是到目前为止,人们还没有在强场体系中成功测试这一理论。
此次,研究人员首先观测了一个双星系统的运动:在该系统中,一颗白矮星紧密地绕一颗中子星运行。同时,另有一颗遥远的白矮星绕二者运行。这个三星系统,使他们能够调查外侧白矮星的引力,是如何影响内侧白矮星及其伴星中子星的,而中子星具有强大的自引力。
根据其他的引力理论,中子星相关的时空曲率:在引力场中,物体“质量”的分布状况使时空性质变得不均匀,引起了时空的弯曲,这会导致它以不同的加速度向内侧白矮星降落,从而扭曲内层轨道。但是,研究团队发现,二者之间的加速度差异至多只有260万分之一,因此这一发现依然支持广义相对论,且较之前关于等效原理的测试增强了1000倍。对此,研究人员表示,自由落体普适性原理,通过了迄今为止最严格的测试。
2.研究引力漩涡效应的新进展
首次在黑洞周围观察到引力漩涡效应。[9]2016年7月,美国航空航天局官网消息,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亚当·英格拉姆主持,成员来自剑桥大学、南安普顿大学、东京大学的一个国际研究团队,近日借助欧洲空间局的多镜片X射线观测卫星和美国航空航天局的核光谱望远镜阵列,首次在黑洞周围观察到兰斯—蒂林效应,即一种处于转动状态的质量会对其周围的时空产生拖拽的现象。这项研究不仅让一个困扰天文学家们30年之久的谜团真相大白,更能在新环境下进一步验证广义相对论。
物体落入黑洞一刻,其温度会不断升高,可能高达数百万度,此时会发出X射线。20世纪80年代,天文学家们借用X射线望远镜发现,恒星质量黑洞发出的X射线不断闪烁,且遵照特定的模式。当闪烁开始时,变暗和重新变亮可能需要10秒,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周期不断缩短,直到发生每秒10次的震荡,之后闪烁情况突然全部停止,这一现象被称为“准周期震荡”。
因为该现象来自距离黑洞非常近的地方,所以引发了该研究团队的关注。英格拉姆自2009年开始研究准周期震荡。在20世纪90年代,天文学家们提出了一种怀疑:准周期震荡与广义相对论预测的兰斯—蒂林效应有关,但一直未获得证实。
美国航空航天局于2004发射的引力探测B卫星,对兰斯—蒂林效应进行了精确验证和测量。科学家们认为,在引力场更强大的黑洞周围,这一效应可能更加显著。在最新研究中,该研究团队对黑洞周围吸积盘内的物体进行了研究,他们借助多镜片X射线观测卫星,对准周期震荡观察了26万秒,用核光谱望远镜阵列对准周期震荡观察了7万秒。结果证实准周期震荡是由黑洞周围的兰斯—蒂林效应引起。
这是科学家们首次在强引力波场内测量到这一引力漩涡效应,未来或许也能借助这一方法,对广义相对论进行测验,如果发现与其相背离的现象,那可能预示着存在一个更深层的引力理论。
3.研究量子引力理论的新进展
成功测得极小质量物体的引力。[10]2024年2月23日,一个由荷兰、英国和意大利科学家组成的研究团队,在《科学进展》杂志发表论文称,他们成功地测量到质量极小物体的引力,为探索量子引力理论开辟道路。理解量子引力有助于科学家解开一些宇宙谜团,如宇宙如何开始,黑洞内部发生了什么,甚至可能为统一描述和揭示所有力的统一场论提供线索。
相对论与量子力学是现代物理学的两大支柱,催生出计算机、手机、激光、原子弹等重大应用。但这两大理论体系间存在矛盾,如何用新理论将其统一起来,是爱因斯坦等科学家近百年来的夙愿。量子引力旨在结合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为当前物理学尚未解决的问题提供答案。
在这项新研究中,研究团队使用悬浮磁铁检测技术,成功地探测到一个微小粒子的微弱引力。这个粒子足够小,接近量子范畴。
研究人员使用称为“阱”的超导设备、带磁场的高灵敏探测器,以及先进的振动隔离设备。在高于绝对零度(约-273℃)百分之一度的冷冻温度下,他们通过把一个0.43毫克的微小粒子悬浮,测量到了其微弱的拉力,仅为30aN(阿牛顿,1aN等于10-18牛顿)。
研究人员表示,一个世纪以来,科学家一直试图理解引力和量子力学是如何协同工作的,但均未获得成功。现在,他们在极小质量微粒上成功测得引力信号,离上述目标更近了一步。
研究人员指出,这些结果,为科学家在更小的物体和力之间开展实验打开了大门。他们正在突破科学的界限,有望获得关于引力和量子力学的新发现。
4.研制引力波探测设备的新进展
开发可探测引力波的桌面型探测器。[11]2020年7月1日,荷兰格罗宁根大学,与英国伦敦大学学院、华威大学等联合组成的一个研究团队,通过《新物理学》杂志发表消息称,他们在实验室设计出一种基于量子技术的桌面型探测器,使用极其灵敏的纳米尺度钻石晶体,可以探测中频引力波。
该桌面探测器使用重量为 10~17公斤的纳米级钻石晶体,并使用斯特恩-格拉赫干涉法,把晶体放置在量子叠加空间中。该探测器比目前使用的激光干涉仪引力波天文台探测器小4000倍。
研究人员表示,下一步他们将与实验人员合作,开始构建该设备的原型机。更重要的是,这种探测器还可能有助于确定引力是不是量子力。该研究获得荷兰科学研究组织、英国皇家学会、工程和自然科学研究理事会资助。
三、宇宙暗物质与暗能量研究的新成果
(一)探索宇宙暗物质的新信息
1.认为宇宙暗物质可能将很快现身[12]
2008年11月6日,一个成员来自荷兰、英国、美国、德国和加拿大等国的研究小组,在《自然》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使用大型计算机,模拟像银河系这样的星系进化过程,“观察”到了暗物质发出的伽马射线。
暗物质被认为占了85%的宇宙质量,75年前科学家根据引力作用判定暗物质的存在,但迄今也没有用望远镜观察到暗物质。不过,根据该研究小组的这项新研究,对暗物质的寻找可能很快就能结束。
这一称为宝瓶座计划的模拟计划,揭示了来源于大爆炸的相对较小的暗物质,如何经由一系列猛烈碰撞和合并而生成了星系的光晕。
研究小组观察了暗物质光晕,这是种环绕在星系周围的结构,其质量是太阳质量的几万亿倍。研究人员发现,暗物质高密度区域中粒子碰撞产生的伽马射线,最容易在靠近太阳的银河系区域发现。
研究预测,这部分星系区域会有暗物质发出伽马射线,从而发出柔和变化的有特定形状的光,研究人员建议用费米望远镜观测这部分星系区域。研究人员相信,如果费米望远镜真的观测到了预测的现象,就有可能观察到距太阳非常近的不可见的暗物质。
2.发现有助于揭秘暗物质的恒星流[13]
2023年12月,荷兰格罗宁根大学天文学家哈维尔·罗曼主持的研究小组,在《天文学与天体物理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发现了迄今最大的恒星流,其在星系团中延伸了近170万光年,相当于10个银河系的跨度,暗物质穿越其间时可能会留下空洞,因此这一发现有助于揭示暗物质的“庐山真面目”。
这股恒星流被称为“巨型后发座流”,如浮萍一般游离于距地球约3亿光年的后发座星系团内。研究人员观测显示,“巨型后发座流”长近170万光年,宽仅约8.1万光年,是目前已知最长的恒星流,其质量约是太阳的6800万倍。罗曼指出,银河系内也有纤细的恒星流,但与“巨型后发座流”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
罗曼解释说,“巨型后发座流”的大小和结构表明,它最初是一个普通的矮星系,但“不幸”落入星团内,潮汐力将其拉伸成现在这样纤细的结构。在星系团中观察到如此纤细的结构令人惊奇,因为星系团是一个星系相互作用强烈、“弱肉强食”的“丛林”环境。
研究人员表示,宇宙学标准模型指出,暗物质应该聚集成“晕”,当“后发座星系团”内的星系相互缠绕时,这些“晕”也应如此。最终,一些“晕”能穿越恒星流,留下空洞,科学家可借此研究“晕”中暗物质的性质。因此,“后发座星系团”也可能是研究暗物质的有力工具。
研究人员强调,天文学家可以借助下一代望远镜,如2023年7月发射的欧几里得空间望远镜,了解更多有关暗物质及星系形成和演化的信息。
(二)探索宇宙暗能量的新信息
——由测量质子电子质量分析暗能量现象[14]
2015年3月,物理学家组织网报道,一个由荷兰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与澳大利亚斯威本科技大学4位科学家组成的国际研究小组,在《物理评论快报》上发表论文称,他们根据来自欧洲南部天文台甚大望远镜的数据发现,经过超过120亿年的时间,质子和电子的质量并没有出现可测量的变化。这意味着,传统暗能量理论或将面临重新思考。
研究人员认为,这一研究结果有望为解释暗能量提供帮助。一些理论认为,暗能量这种神秘的力量会导致宇宙不断膨胀,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发生演变。当暗能量与光反应时,会对作用域的时间产生影响,此时作用域的能量产生跃迁,根据爱因斯坦相对论,作用域内的物质质量会有所减少。由于宇宙空间不断发生的中和反应,作用域内的物质质量不断减小,致使物质的引力减小,出现宇宙膨胀。
如果真是这样,可能意味着我们所习以为常的很多常量,如重力、光速等常数也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在这项新研究中,研究人员试图对这一假设进行验证,看看经过上百亿年的时间,质子或电子这两种基本常数的质量是否发生了变化。
为此,研究人员观察了一个遥远的位于银河系后面的类星体。这种类星体多少也有些神秘,一直让天文学家感到困惑不解。它们距离地球至少100亿光年,是迄今为止人类所观测到的最遥远、最明亮的天体,能发射出比星系能量高千倍以上的光和射电,这种超常亮度使其在100亿光年以外就能被观测到。但与其巨大的能量不相匹配的是,类星体却不可思议地小,与直径大约为10万光年的星系相比,类星体的直径大约为1光天。天文学家认为,这有可能是物质被牵引到星系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中,导致大量能量释放所致。
研究人员发现,银河系中的氢分子会吸收一些来自类星体的光线,这允许他们测量出这个过程中所发生的能量跃迁,以及质子和电子质量的比率。由于该星系先前已经被追溯到124亿年前,由其发出的光应该比这个时间更久。研究人员的测量显示,经过120亿年,它们的质量,并没有偏离(在10的负6次方精度范围内)目前我们所使用的常数。
因此,研究人员声称,如果暗能量是不断发展的,如此长的时间里它们不会不发生变化。
四、天文仪器设备研制的新成果
(一)探索天文望远镜的新信息
1.建造天文望远镜的新进展
参与建设平方公里阵列射电望远镜。[15]2021年7月1日,中新社报道,荷兰为正式成员的平方公里阵列天文台理事会,近日召开第三次会议,批准于当天启动国际大科学工程平方公里阵列射电望远镜建设工作。据介绍,该项目由政府间国际组织平方公里阵列天文台负责建设运行。
平方公里阵列天文台总部设在英国,台址分设在南非和澳大利亚,正式成员目前有澳大利亚、中国、意大利、荷兰、葡萄牙、南非、英国7个国家,另有加拿大、法国、德国、印度、日本、韩国、西班牙、瑞典、瑞士9个国家以观察员身份参与工作。
平方公里阵列射电望远镜,是国际天文界计划建造并运行50年的世界最大综合孔径阵列射电望远镜,比目前最大的阵列射电望远镜灵敏度提高约100倍、搜寻速度提高约1万倍。天文专家表示,平方公里阵列射电望远镜建成运行后,将有机会揭示宇宙最基本的重大科学问题,特别是第一代天体如何形成、星系形成与演化、暗能量性质、宇宙磁场、引力本质、生命分子与地外文明等,其中任何一个问题的突破,都将是自然科学的重大变革。
2.升级天文望远镜的新进展
对泛欧射频望远镜阵列进行升级。[16]2023年3月,国外媒体报道,由荷兰、英国、法国、德国等多个国家共同建设的泛欧射频望远镜阵列,将进行一次系统升级。
泛欧射频望远镜阵列于2010年开始建设,该系统利用数千个分布于欧洲各地的低频段和高频段天线模块,对来自银河系的低频电磁波进行共同观测。各个站点生成的所有数据,都存储在超级计算机中,并在荷兰射电天文研究所的项目总部进行数据处理。
近日,泛欧射频望远镜阵列理事会通过决议,将在意大利和保加利亚增加新的站址,并升级部分站台的数据收集模块,从而扩大系统的视野和灵敏度。
(二)探索航天器及其部件的新信息
1.研制航天器的新进展
开发出具有高反射率的超薄光帆。[17]2025年3月,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与美国布朗大学联合组建的研究团队,在《自然·通讯》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通过把超薄、高反射材料,与人工智能(AI)优化的纳米级设计相结合,开发出一种反射能力极强的新一代超薄光帆。这种由激光辐射压力推进的反射器,有望实现高速太空旅行。
光帆是一种纤薄的反光板,它利用光的压力来推动自身前进,类似于风推动帆船的方式。与传统推进系统相比,光帆可显著降低将航天器送往附近恒星的旅行时间,甚至有可能把旅行时间从数千年缩短到几十年。
这次研究团队推出的新光帆,其特别之处在于,兼具大规模和纳米级精度,既轻便又具有高反射性。光帆宽60毫米、长60毫米,但厚度仅200纳米,还不到一根头发丝的厚度。如果按比例缩放,这个光帆可非常大(相当于7个足球场),同时极薄(仅1毫米)。此外,光帆表面布满数十亿个纳米级孔。这些孔洞有助于减轻材料的重量并提高光帆的反射率,从而显著提升其加速潜力。
研究人员利用神经拓扑优化技术,为光帆生成最佳结构设计,并使用了轻质且高强度的单层氮化硅。自研的基于气体的蚀刻工艺可选择性去除帆下的材料,只留下所需的超薄膜。AI技术也被用于优化孔洞的形状和位置,以提高反射率并减轻重量。
用传统方法制造这种光帆不仅成本高昂,且需耗时15年。但此次的最新技术使制造时长缩短为一天,且成本降低幅度巨大。这一制造工艺,还可扩展到星际旅行所需的尺寸,并以经济高效的方式完成。
研究团队希望,这项新技术不仅能帮助探测更遥远的天体,也有助于突破纳米工程的极限。此外,把物体加速到高速的能力,为在宏观尺度上研究光与物质相互作用和相对论,以及探究物体的加速极限等问题,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
2.研制航天器配套仪器的新进展
设计出探测行星重力场的小型重力梯度仪。[18]2009年8月,英国《新科学家》杂志报道,荷兰特文特大学雅普·弗洛斯达博士及其同事组成的研究团队,设计出一种名为“重力梯度仪”的小型仪器,使得揭示火星和其他行星地表下方的隐藏地貌变得更加容易。这款装置的设计初衷,是探测不同地点间重力大小的变化,使其能映射出某一行星的重力场的分布。
作为欧洲航天局研制的最先进的探测卫星之一,地球重力场和海洋环流探测卫星正在探测地球的重力场,其安装了多套灵敏度极高的探测设备,有助于科学家更深入地了解地球的内部结构。但其重约1吨左右,造价高达4.5亿美元。庞大的质量,使得把它送往深空进行探测的费用,非常高昂,不易实现。
为此,该研究团队设计出一款重量仅为1公斤的小型装置,其采用单硅晶片,设计理念十分简单:使两种重物分别附在弹簧上,如果其中一种重物略微接近行星表面,它将感受到更强烈的重力,牵引弹簧的力度也将比另一种重物更大。对比两种重物对弹簧的拉力的大小,可探测出行星上不同地点的重力梯度。重力梯度空间参量图,能给出构造倾角和倾面的信息。结合重力梯度剖面和梯度空间参量图,可以构建出地下构造的几何模型,进而对一些复杂构造进行解释。
相对地球重力场和海洋环流探测卫星内附重物间达到半米的长度,新型仪器的测试重物间仅相距几厘米左右。为探测到十分微小的重力变化,测试重物必须附着在极为精细的弹簧上,每一个重物测量的位置需在1皮米范围内,约合1米的万亿分之一;驱动重物的梳状装置的电容,也将随重物的上下移动而发生改变。
美国宇航局喷气推进实验室的布鲁斯·比尔斯表示,小型重力梯度仪具有相当的潜力,如果感应度如此之高且重量极轻的梯度仪能够制造成功并实现深空飞行,它将对行星的重力场分布探测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
研究团队计划把这一仪器放置在环绕某一行星航行的宇宙飞船上,其可探测到重力场200公里内或更广范围的重力变化,或探寻隐藏在南极圈或土卫二表层下的未知海洋等。下一步,研究人员将率先制造出一件样品仪器用于地球的探测,探测时长约为几个月左右。
3.研制航天器动力装置的新进展
开发出用于小微卫星的微型紧凑型发动机。[19]2012年5月,国外媒体报道,由荷兰、瑞士、瑞典和英国等国专家组成的一个研究团队,在欧盟第七研发框架计划190万欧元的资助下,针对小微卫星的主要缺陷,研究开发出一种新型的微型紧凑型发动机,从而开启低成本开发空间和观测地球的新时代。
进入21世纪以来,地球轨道小微卫星,因为其巨大的制造和发射成本优势,在世界范围内得到迅速发展。小微卫星的主要优势在于其价廉物美,一般情况下,其制造成本在200欧元~500欧元之间,而大型卫星的制造成本往往在数千万欧元~数亿欧元之间。小微卫星的主要缺陷,是一旦发射进入指定地球轨道,就很难再对其进行变轨,因此其应用范围受到一定限制。
新型微型发动机作为关键辅助装置,是专门为正在研制的空间碎片清理卫星而设计的,包括无线电子控制系统和自备燃料在内,总重量200克,体积呈现10厘米立方体。研究人员经过测算,如果把小微卫星从进入地球轨道的速度2.4万公里/小时,加速提升至月球轨道速度4万公里/小时,需要6个月的时间,但仅仅需要1升燃料。
新型微型发动机,也称作“离子发动机”。它的运行,不是利用传统意义上的燃料通过燃烧反应产生推进力,而是利用被称作离子液体的化学溶剂EMI-BF4,溶剂由带电荷的分子即离子构成。“离子发动机”通过控制1000伏的电场加速离子,并将离子从末端喷嘴口喷出产生推力。电场的正负极每秒转换一次,从而保证充分利用溶剂中的正负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