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宇宙天体分类研究的新进展
一、探测太阳系天体的新成果
(一)地球与月球研究的新信息
1.研究地球的新进展
⑴探索地球上氨基酸起源获得新发现。[20]2020年11月16日,荷兰奈梅亨大学赫尔玛·库本教授、英国伦敦玛丽女王大学塞尔吉奥·约波罗博士,以及荷兰莱顿天文台天体物理实验室研究人员组成的国际研究团队,在《自然·天文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甘氨酸是结构最简单的氨基酸,也是生命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的研究表明,甘氨酸的形成可以早于行星和恒星的形成。
本次研究产生的甘氨酸,在实验室模拟太空化学的恶劣条件下形成。这意味着,其很可能在密集的星际云中形成,然后星际云才转化为新的恒星和行星。在没有能量的情况下,甘氨酸可能通过“暗化学”在结冰的尘埃颗粒表面形成。这项新发现,为地球上氨基酸的宇宙起源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约波罗说:“暗化学指的是不需要高能辐射的化学。在实验室里,我们能够模拟黑暗星际云中的条件。在那里,寒冷的尘埃颗粒被薄薄的冰层覆盖,随后通过撞击原子进行处理,从而导致前体物质碎裂,活性中间体重新结合。”
彗星是太阳系中最原始的物质,研究彗星有助于了解太阳系的原始化学组成与状态。在67P/丘留莫夫-格拉西缅科彗星的彗发,以及从“星尘”任务返回地球的样本中检测到的甘氨酸表明,甘氨酸在恒星形成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然而,直到近期,人们还认为甘氨酸的形成需要能量,这对甘氨酸形成的环境设置了明确的限制。此前的研究表明,需要紫外线辐射才能产生这种氨基酸。
研究人员首先证明,在67P彗星的彗发中检测到的甘氨酸前体物质甲胺,是可以形成的,它可以算作是甘氨酸的“原材料”。然后,他们使用超高真空装置、一系列原子束线和诊断工具确认:甘氨酸也可以形成,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水冰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库本说:“由此我们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空间中可以形成数量可观的甘氨酸。”
研究人员总结道,在恒星形成区域的演化中,甘氨酸的形成如此之早,这意味着这种氨基酸在太空中随处可形成,并在彗星和星子出现之前保存在冰中。甘氨酸一旦形成,它也可以成为其他复杂有机分子的前体物质。按照同样的机制,其他官能团,即决定有机化合物的化学性质的原子或原子团,可以被添加到甘氨酸主干上,从而在星际暗云中形成其他氨基酸,如丙氨酸和丝氨酸。最终,这种丰富的有机分子可存在于彗星等天体中,也可以被“传送”到地球和许多其他行星上。
⑵创建全球海底泥火山数据集。[21]2025年3月,荷兰特文特大学地理信息科学与地球观测学院,与意大利罗马第一大学地球科学系、意大利国家研究委员会环境地质与地球工程研究所等机构专家组成的研究团队,在《科学数据》发表论文称,他们对海底泥火山展开研究,迈出从神秘地貌到地质灾害预警的关键一步。他们旨在创建一个更完整的海底泥火山形态测量清单,为全球地质灾害数据库提供关键数据支持,同时助力科学界深入探究泥火山的成因。
在广袤无垠的海洋深处,隐藏着许多神秘的地质现象,海底泥火山便是其中之一。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呈圆锥形,有的像泥饼,还有的如同高原一般。这些泥火山分布在不同的海洋深度,从浅海大陆架到深海平原都有它们的踪迹。
然而,尽管海底泥火山充满神秘色彩,但人类对它们的了解却十分有限。一方面,由于深海探测难度大,获取的测深形态数据分辨率低,导致对深海泥火山的活动和形态认识不足。另一方面,目前科学界对海底泥火山的系统形态测量研究较少,这使得在全球地质灾害评估中,泥火山相关数据存在较大缺口。而且,泥火山的活动会对海底基础设施,如石油钻井平台、电信电缆、管道和风力发电场等构成严重威胁,其周期性的爆发可能释放大量的碳氢化合物和泥浆,不仅影响海洋生态环境,还对全球气候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因此,全面深入地研究海底泥火山迫在眉睫。
为了填补这些知识空白,该研究团队开展了这项重要研究。在探索过程中,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一是通过全面的文献回顾,收集已有的海底泥火山数据,包括位置、高度、直径等信息;二是采用半自动方法,依据前人对第勒尼安海、加那利群岛和西西里海峡等地的研究,计算出泥火山的形态测量参数,如平均半径、周长、面积、体积等;三是利用地理信息系统技术,将收集和计算得到的数据进行整合,创建了“全球海底泥火山清单”数据集。
研究人员表示,本项研究,成功构建了一个较为全面的海底泥火山数据集,这在海底泥火山研究领域意义非凡。它为科学界深入了解海底泥火山的形成机制和演化模型,提供了关键的数据基础。通过这些数据,研究人员可以更深入地研究泥火山与地质构造、沉积环境之间的关系,探究其形成的内在机制。而且,该数据集对于评估海底泥火山对海底基础设施的潜在危害,以及其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影响具有重要价值,它能够帮助相关部门提前制定应对策略,保障海底设施安全,为应对气候变化提供科学依据。
同时,研究人员也呼吁,科学界共同参与地理数据库的持续发展,推动从地质学到生态学再到工程学等多学科领域,对泥火山的协同研究。相信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海底泥火山这一神秘的地质现象将逐渐揭开其面纱,为人类的海洋探索和资源开发提供更多的帮助。
2.研究月球的新进展
发现月球在过去25亿年里不断远离地球。[22]2022年8月,荷兰乌得勒支大学与瑞士日内瓦大学联合组成的一个研究小组,在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不是通过研究月球本身,而是通过读取地球上古老岩层中的信号,发现了月球离地球慢慢“远去”的长期历史。
在澳大利亚卡里吉尼国家公园,一些峡谷中有着25亿年前的分层沉积物。这些沉积物由独特的铁层和富硅矿物组成,曾经广泛沉积在海底,现在发现它们是地壳最古老的部分。如乔弗瑞瀑布悬崖,就显示出红棕色铁层与更暗条层错落相间的纹理。
1972年,澳大利亚地质学家特伦德尔提出,这些古老岩层的周期性模式,可能与所谓的“米兰科维奇周期”导致的过去气候变化有关。这种周期,是每40万年、10万年、4.1万年和2.1万年变化一次,对气候、动植物迁徙和进化都造成影响。这些变化的特征,可通过沉积岩中的周期性变化来解读。
地球和月球之间的距离与米兰科维奇周期之一,即气候岁差周期的频率直接相关。这个周期是由地球自转轴的摆动或随时间变化的方向引起的。这一周期目前的持续时间为2.1万年,但在过去月球离地球更近的时候,这一周期会更短。
该研究小组对澳大利亚带状铁构造的分析表明,这些岩石包含多个尺度的旋回变化,大约以10厘米和85厘米的间隔重复。研究人员把这些厚度与沉积物的沉积速度结合起来发现,这些周期性变化大约每1.1万年和10万年发生一次。
因此,分析表明,在岩石中观察到的1.1万个周期可能与气候岁差周期有关,其周期比目前的约2.1万年要短得多。使用这个岁差信号来计算24.6亿年前地球和月球之间的距离,研究人员发现,当时月球距离地球大约6万公里。
(二)太阳系其他天体研究的新信息
1.研究火星的新进展
认为火星或存冬眠微生物。[23]2014年5月,国外媒体报道,荷兰与美国天文学家组成的一个研究小组,发表研究成果称,火星阿伦混沌陨坑内干枯的湖泊底下,可能存在着处于冬眠状态的微生物。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发现它们,科学家能够让其从冬眠中苏醒。
研究人员认为,在火星气候仍比较温和的时期,阿伦混沌陨坑内存在一个湖泊,湖水随着火星温度下降冻结,表面被一层岩石覆盖。在同一时期,地热加热下方的冰层,形成一个液态层。在数千年的岁月变迁中,地热导致沉积层发生断裂,水流到地表。研究人员表示,这意味着这个液态湖中的任何微生物可能随着湖水的冻结冬眠。
研究人员说:“这些水道,可能就是冬眠微生物的栖身地。它们可能一度苏醒,而后再次进入冬眠状态。这些微生物正等着我们钻洞和提取冰样本,让它们重新苏醒过来。”
2.研究其他星球上生命的新进展
认为高空闪电或能帮助搜寻外星生命。[24]2011年11月24日,有关媒体报道,几十年前,科学家在距离地表30到55英里(48.28到88.51公里)的高空,发现向上射出的闪电,或称“精灵闪光”。现在,荷兰埃因霍温科技大学、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和以色列开放大学等联合组成的一个研究团队发现,精灵闪光并不是地球独有的现象。
研究人员表示,木星和土星上的雷暴天气产生的闪电,其强度比地球上的强1000倍,甚至更多。作为由雷暴天气产生的放电现象的分支,精灵闪光是可以洞悉大气成分的一扇宝贵窗户。研究人员之所以特别希望更多地了解其他行星上发生闪电的可能性,是因为它不仅会影响太空项目使用的高科技仪器,而且它是可证明外星生命是否存在的线索之一。
研究团队设法在实验室里制造出这些行星的大气,用来研究太空里存在的精灵闪光。为了检测地外精灵闪光的持续性,研究人员在一个小容器里重新创造了木星、土星和金星的大气。能形成强欠压脉冲的电路产生放电,模拟自然产生的精灵闪光。
研究人员说,这些公布的放电图片,是用快速、灵敏相机拍摄的,然后再对它们进行分析。亮度、颜色、大小、半径和速度等因素,有助于研究人员确定地外闪电的强度。该研究成果10月在法国举行的欧洲行星科学大会上公布,科学家通过它,将对木星、土星和金星的电及化学过程有更好的了解。根据当前的理论,作为有机分子的发电机的闪电,它被认为与导致地球生命出现的“原生汤”的形成有关。
二、探测宇宙星系的新成果
(一)银河系及其内含天体研究的新信息
1.研究银河系成因的新进展
用盖亚望远镜数据揭秘银河系成因。[25] 2018年11月1日,荷兰格罗宁根大学天文学家阿米那·海尔米领导的研究团队,在《自然》杂志发表论文称,他们通过盖亚望远镜发布的数据,确定银河系形成的原因,是大约100亿年前,银河系与另一个星系碰撞,导致银河系银晕内充满了恒星,并且使银盘增厚,而这个相撞的星系也因此次发现被命名。
银河系由许多结构组成:核球、旋臂、银盘和银晕。通过观察各个恒星的年龄、化学特性、分布和运动,有可能确定它们是如何组合起来的。根据银河系发展模型,先前已经有人提出,银晕可能是由银河系与其他星系的有限次数的合并形成的,但并不知晓这些碰撞事件的确切性质、时间和数量。
此次,该研究团队分析了,最新发布的来自盖亚太空望远镜,以及阿帕奇天文台星系演化实验的数据,发现银晕主要为恒星所占据,这些恒星源自大约100亿年前一个矮星系与银河系的碰撞。该矮星系的质量约为当时银河系质量的四分之一。他们总结说,银河系与这样大小的星系碰撞,会加热预先已存在的银盘,从而形成如今所存在的较厚的银盘。
研究团队根据盖亚望远镜,以及希腊神话里面盖亚之子巨人恩克拉多斯,把这个撞击星系命名为“盖亚—恩克拉多斯”。
欧洲空间局的盖亚太空望远镜发射于2013年,它可准确观测银河系中心的恒星,并测量恒星的亮度、温度和成分,盖亚此前已经帮助人类绘制出迄今最精确的银河系三维地图。
2.研究银河系内含天体的新进展
解密银河系最诡异的天体系统。[26]2015年11月,有关媒体报道,荷兰莱顿天文台波特吉斯·兹瓦特、阿姆斯特丹大学爱德华·范登赫维尔等学者组成的研究小组,发表论文称,自19世纪起,银河系中最大和最诡异的恒星系统之一,便令天文学家困惑不已。而如今,他们通过建立模型分析,对其起源提出了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
这个名为海山二星的系统由一对恒星构成,而每颗恒星的质量都比太阳大很多。不过,这只是故事的一半。这些恒星还被混乱的巨大气体云团包围,其中部分云团形成了侏儒星云。
来自19世纪的记录,详细描述了在1838年这颗恒星的亮度如何突然增加,还描述了在1843年逐渐萎缩前,作为夜晚天空中第二亮的恒星,发出耀眼光芒时亮度如何再次增加。这进一步加深了它的神秘感。这些奇怪行为,为海山二星赢得了“超新星顶替者”的称号,因为它模仿了垂死恒星的光线突然爆发,但并未在此过程中摧毁自己。
这些属性,同任何一个恒星演化模型均不匹配。兹瓦特说:“它同我们见过的任何现象都不相同。”不过,如今,研究小组认为,他们找到了解释如此奇怪现象的方案:这种诡异系统始自3颗恒星,而不是仅有两颗。
根据他们的模型,一颗外部恒星的引力影响,引发两颗内部恒星合并。这不仅导致新合并恒星的大气膨胀,还将外部恒星拉入一个更小的运行轨道上,从而产生了人们今天见到的密近双星。兹瓦特介绍说:“1838年事件是由合并引发的,而1843年事件是外部恒星掠过内部恒星膨胀的大气层时发生的。”随着合并恒星挤在一起,该模型显示它们释放出强烈的恒星风,而后者形成了侏儒星云。
(二)最远与最大星系研究的新信息
1.探测最远星系的新进展
发现迄今距离地球最遥远的星系。[27]2015年5月,英国《每日电讯报》报道,荷兰莱顿大学、美国耶鲁大学、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等单位天文学家组成的研究团队,利用位于夏威夷凯克天文台直径10米的望远镜,近日发现了距离地球131亿光年的星系EGS-zs8-1,这可能是迄今宇宙中测量距离上最遥远的星系。这项发现,有助于科学家们进一步厘清宇宙诞生之初早期星系的演变历程。
据报道,尽管美国航空航天局的哈勃太空望远镜和斯皮策太空望远镜,以前曾对该星系惊鸿一瞥。但其与地球的距离,现在才由该研究团队确认,而将位于宇宙深处距离地球130亿光年的z8-GND-5296拉下了“最遥远星系”的宝座。研究人员表示,那时,宇宙大爆炸制造出了“目前宇宙15%的质量”。
目前,科学家们只精确测量出早期宇宙部分星系的距离。研究人员说:“每次的精确测量结果,都为我们进一步理解早期宇宙中第一代星系如何形成做出贡献。”
人们现在观察到的是宇宙大爆炸后仅6.7亿年时该星系的样子,当时宇宙还处于幼年期。据估计,宇宙当前年龄约为138亿年。新的观察认为,该星系形成时,宇宙正经历一个重要的转变,即星系之间的氢气从中性状态,变为带电离子的状态。研究人员说:“显然,类似EGS-zs8-1这样早期星系内的年轻恒星,是这一转变过程主要的驱动力。”
科学家们表示,EGS-zs8-1这一星系的“在位”时间也不会太长,因为美国航空航天局的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将于2018年发射,它能看到宇宙更遥远的深处,将对宇宙历史的每个阶段进行研究,从宇宙大爆炸产生的第一束光亮到太阳系的形成,再到太阳系的演化历程。除了能将宇宙学推到更早期的时代,它还能对斯皮策望远镜看到的EGS-zs8-1发出的光进行分析,为科学家们提供关于其气体属性更详细的信息。
2.探测最大星系的新进展
发现横跨1630万光年的最大星系。[28]2022年2月,美国《趣味科学》杂志网站报道,荷兰莱顿天文台奥雷等科学家组成的一个研究小组,报告了迄今观测到的最大星系,其离地球30亿光年远,自身横跨1630万光年的距离。对其开展进一步研究,将有助于弄清星系如何生长变大。
研究人员在仔细研究低频阵列收集的数据后,首次发现这一新的重量级星系。低频阵列分布在欧洲52个地点,是一个由约20000台射电望远镜连接而成的网络。在对数据进行处理后,研究人员检测到巨大的反射射电波瓣,发现了这个巨大的结构。
他们以古希腊神话中的巨人“阿尔库俄纽斯”为这个新星系命名,该宇宙“巨兽”的直径,是银河系的160倍,是此前已知最大星系、宽390万光年的IC1101的4倍。
研究人员称,“阿尔库俄纽斯”星系是庞大而典型的射电星系。射电星系由一个宿主星系,即围绕含有超大质量黑洞的星系核的恒星团,以及从星系中心喷出的巨大喷流和裂片组成。星系中心的黑洞吞噬大量物质,然后将其吐出,从而喷射出两股巨大的等离子体,这些等离子体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移动。旅行数百万光年后,等离子体束的速度变慢,扩散成羽流,这些羽流以射电电波的形式发出光。
研究人员表示,除拥有巨大的羽状结构外,“阿尔库俄纽斯”星系是一个普通的椭圆星系,总质量约为太阳质量的2400亿倍,中心超大质量黑洞的质量是太阳质量的4亿倍,比最大黑洞的质量小100倍。事实上,与大多数射电星系相比,“阿尔库俄纽斯”星系的宿主星系并不大。
宿主星系普通的“阿尔库俄纽斯”星系,如何生长出如此巨大的波瓣,导致其变成如今这般庞然大物?研究小组认为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该星系周围环境的密度比较低,使其喷流能在前所未有的范围内扩张;二是该星系存在于宇宙网的一根细丝内,这是一个巨大而鲜为人知的由气体和连接星系的暗物质组成的结构。
研究人员称,找出导致“阿尔库俄纽斯”星系膨胀得如此大的原因,将有助于了解其他星系是如何成长的。
(三)双星系与星系核研究的新信息
1.探测双星系的新进展
发现尘气旋涡遮蔽大型双星系。[29]2018年11月20日,荷兰射电天文研究所约瑟夫·卡林厄姆及同事组成的研究小组,在《自然·天文学》网络版发表论文称,一个尘气旋涡,遮蔽了一对相互绕行的大质量恒星。测量该星云的速度显示,其中至少一颗恒星的转速可能足以使之在发生超新星爆发时,发射出持久的伽马射线暴。
上述系统具有风车状螺旋模式,依据古希腊蛇神的名字把它叫做阿佩普星云。这类结构,是包含大质量沃尔夫—拉叶星的双星系统的突出特征,沃尔夫—拉叶星是处于演化最后阶段、变成超新星之前的恒星。这种系统内的每一颗恒星,都会以“风”的形式向外喷射物质,形成尘粒羽,两股恒星风则在此发生碰撞。笼罩尘风和恒星的星云可能横跨几个光年,尘风和恒星的相对运动则反映在星云的特征上。
该研究小组测量了阿佩普星云内气体的速度,发现其高达3400 千米/秒。但是,其中尘埃的速度相对较缓慢,只有570千米/秒。这种速度差异源自某些快速自转的恒星,恒星极地地区释放的风速度快而温度高,而赤道地区的风较为缓慢而密集。
快速自转的沃尔夫—拉叶星,被认为是持久伽玛射线暴的潜在起源。伽马射线暴,指大质量恒星坍塌形成致密中子星或黑洞时发生的极其剧烈的爆发。因此,阿佩普星云,提供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研究此类恒星近临界自转的机会,也为寻找银河系伽马射线暴来源提供了一个罕见的强有力候选目标。
2.探索星系核的新进展
研究确认活动星系核的统一模型。[30]2022年2月,荷兰莱顿大学加梅兹·罗萨斯主持的研究小组,在《自然》杂志发表论文称,他们对临近星系中心黑洞周围浓密遮挡的尘埃进行观察,确认活动星系核的统一模型。他们通过对这个星系的高分辨率图像分析,得到活动星系核统一模型这一结论。这些图像,提供了研究活动星系核的新机遇。
该论文介绍,活动星系核是一些星系中心的高能区域,天文界认为它由超大质量黑洞驱动。这些核发出的光产生的光谱特征,与光发出的区域有关;不同光谱可用于将活动星系核区分成两类:Ⅰ型和Ⅱ型天体。统一模型认为,这种区分会产生,是因为观测视线可能有时被围绕和涌入中央黑洞的尘埃环所遮挡。
研究小组报告的观察,支持了统一模型。他们获得原型星系NGC1068的高分辨率图像,统一模型理论最初即由此建立。他们使用一个称为马蒂斯(MATISSE)的仪器,结合4台欧洲南方天文台的望远镜的光,以获得活动星系核的最佳视图。对这些图像和射电图的分析,揭示了环状尘埃云的存在,并帮助确定了其特性,大多与统一模型预测相符。此外,论文作者还定位了黑洞在尘埃环之下的位置,同样符合统一模型。
三、探测恒星与系外行星的新成果
(一)恒星特征与运动研究的新信息
1.探测恒星特征的新进展
研究具有奇怪特征的新型磁性恒星。[31]2023年8月,国外媒体报道,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天文学家托梅尔·谢纳尔领导的研究团队,对一颗名为HD 45166的恒星,展开一系列新观测,并深入研究其光谱,以了解它是如何工作的。结果显示这颗恒星有一个强大磁场,比任何其他已经测量过的恒星都要强,这可能是它看起来非常奇怪的原因所在。
HD 45166位于大约3000光年外的一个双星系统中,是一种被称为沃尔夫-拉叶星的天体,也被称为氦星,因为它吹走外层的氢并露出了底层的氦。但它从未像我们见过的任何其他沃尔夫-拉叶星那样。谢纳尔说:“在大约100年的时间里,这颗恒星的特征一直被认为很奇怪。它没有任何意义,但确实与理论相矛盾,因此值得更多探究。”
使这颗恒星看起来非常奇怪的物质外流,可能困在其磁场中,而不像普通沃尔夫-拉叶星那样流动。谢纳尔说:“你近距离看到的大部分物质,都被困在两极之间的弧线中,并在中间碰撞。你会看到这个厚厚的气体球,有时穿过它你会看到真正的恒星。”
这些强大的磁场意味着,当该恒星在几百万年后自行坍缩时,它很可能会成为磁星。磁星是宇宙中磁场最强的中子星。大约10%的中子星是磁星,但几十年来,它们究竟如何形成一直是个谜。如果像HD45166这样的恒星最终变成磁星,那么这个谜团就终于解开了。
研究团队的下一步计划,是通过继续观察双星系统几年,了解恒星性质,探究其最终命运。他们还计划寻找更多这样的磁化氦星,因为计算表明,星系中应该有数百颗这样的恒星。如果找到更多处于进化不同阶段的恒星,研究人员可能能够确定磁星是如何形成的。
2.探测恒星运动的新进展
首次测得银河系外恒星的运动参数。[32]2017年11月27日,荷兰格罗宁根大学天文学家组成的一个研究团队,在《自然·天文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通过让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哈勃望远镜,与欧洲空间局的盖亚望远镜“联手”,测量到银河系外星系中的恒星运动参数,这是人类史上的第一次。
时至今日,通过测量由多普勒效应引起的红移,天文学家已能掌握一些朝向或远离我们的恒星运动。但是,测量宇宙中的“自然运动”则困难得多,因为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经年历久地精确测量恒星的位置,而其涉及巨大的天文距离。这就意味着,从地球角度看,我们银河系中的许多恒星,在天空中几乎是“纹丝不动”的,更不用说银河系外的恒星了,其运动看上去只会更小、更少,这种观测难度是前所未有的。
因此,该研究团队决定动用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与欧空局两大王牌望远镜。其中著名的哈勃望远镜凭借强大的观测实力,曾看到大爆炸后形成的宇宙早期原始星系光芒;而盖亚太空望远镜尽管2013年才发射升空,却是人类史上最强、最昂贵的空间望远镜之一。在此之前,盖亚一直在负责观测银河系中约10亿颗繁星的位置和运动,并绘制了迄今最精确的银河系三维地图,帮助解答有关银河系起源和演化的问题。
该研究团队结合两架望远镜的数据,此次终于测量到玉夫座星系15颗恒星的运动方向等参数。玉夫座星系是最靠近银河系的星系团之一,其目前还有着密集的恒星形成。
研究人员表示,他们确定了恒星是如何在这个星系中移动的。这种运动,主要取决于星系周围的暗物质晕,这也是各向异性参数非常重要的原因,因为其可以描述星系中暗物质的分布,而暗物质分布又取决于暗物质本身性质。结合两大望远镜的数据集,现已可以测量银河系外恒星的自行运动。研究人员说,这些测量值“非常惊人”,有助于改善此前描述暗物质在星系中分布的模型。
(二)太阳系外行星与行星盘研究的新信息
1.探测太阳系外行星的新进展
⑴观测到系外行星时速近万公里的超级风暴。[33]2010年6月,荷兰莱登天文台伊格纳斯·斯内勒,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西蒙·阿布希特等天文学家组成的一个研究小组,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在太阳系外,观测到一颗行星上发生的强大超级风暴。他们发现,这颗行星上的风速超过每小时9977.93公里,它围绕一颗距离地球大约有150光年的像太阳的恒星运行。
这颗编号为HD209458b的行星,其质量大约是木星的60%,位于飞马座附近。它与主恒星的距离,只是地球和太阳之间距离的1/20,其表面温度大约是1000℃。但是由于这颗行星始终只有一面朝向主恒星,因此它可能是一面的温度很高,另一面的温度较低。
阿布希特说:“在地球上,较大的温差显然会引起强风,据我们的最新观测资料显示,这颗行星上的情况也不例外。”每隔3.5天,它会运行到主恒星前方一次,并在长达3小时的时间里,持续阻断恒星发出的一小部分光。
地球上的天文学家通过“凌星”事件,可以对光图像进行分析,寻找与这颗行星大气有关的信息。他们利用,智利欧洲南方天文台甚大望远镜上的超低温红外光栅光谱仪,获得了这些观测结果。该研究不仅发现了这颗行星的大气里存在有毒气体一氧化碳的迹象,而且还显示了它的运动速度是多么快。
科学家通过测量这颗行星的运行速度,还能计算出它的质量。研究人员表示,它与我们太阳系里的木星及土星一样,含碳量丰富。斯内勒说:“未来天文学家也许能通过这种观测形式,研究类地行星的大气,查明宇宙的其他地方是否也存在生命。”
⑵首次获得系外行星自转速率。[34]2014年5月1日,荷兰莱顿大学伊格耐斯·斯耐伦领导的研究团队,在《自然》杂志发表论文称,他们测量了太阳系外行星绘架座βb的自转速度。对这颗行星发出光所做的高分辨率观测显示,其比太阳系中任何一颗行星的自转速度,都要快得多。在这颗行星上,每天的长度大约只有8个小时。
恒星绘架座β被由尘埃和气体组成的星周盘所围绕,这让它辐射出比一般同类恒星为多的红外线。其温度比太阳高,质量比太阳大,但相对于太阳45亿年的历史,这颗“年龄”约为1200万年的恒星,还非常年轻。而绘架座βb是一颗在2008年被发现的气态巨行星,正在绕绘架座β这颗离我们大约63光年的恒星旋转。
此次,该研究团队,使用欧南天文台于智利建造的甚大望远镜,测量了在绘架座βb这颗行星大气层中一氧化碳的吸收谱。他们发现,受到此颗行星自转的影响,一氧化碳的吸收线会变宽,相当于这颗行星拥有每秒25千米的旋转速度。把这颗行星的旋转速度,与其1.65倍于木星的半径放在一起,就得出了自转周期为8小时左右。
这一新的近红外光谱的测量结果,继续与一种在我们太阳系中也发现的总体趋势相符,那就是行星质量越大,自转越快。越大与转得越快这种关系本身,也会给绘架座βb这颗行星预测出更高的旋转速度;其大约每秒50千米,而目前观测到其转速则是每秒25千米。不过,论文作者提到,这颗行星还很年轻和很温暖,随着时间流逝,它会逐渐冷却下来并且缩小,在这一过程中,其旋转速度也会加快。
在2010年,美国国家地理网站公布,绘架座βb是当时已知的最年轻系外行星。按照星体模型显示,此类行星要长到“成年”,一般需要1000万年的进化历程,此前最年轻的系外行星纪录“年龄”也要有3500万年。而绘架座βb尽管已完全成形,历史却仅有数百万年。
⑶发现一个巨大的系外行星环系。[35]2015年1月,物理学家组织网报道,荷兰莱顿天文台马修·肯沃西项目组,与罗彻斯特大学埃里克·玛姆杰克项目组共同组成的国际研究团队,在《天体物理学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看见一颗年轻的类日恒星J1407出现了持续几周的“日蚀”,由此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环系。按比例推算,这个环系比土星环系还要大、还要重。
据报道,根据肯沃西项目组的最新数据分析,该环系由30个环构成,每个环直径都有几千万公里,环内部还有一些缺口,这表明它可能已经形成了卫星(系外月球)。
肯沃西说:“我们看到的光变成曲线,令人难以置信。日蚀持续了几个星期,但过几十分钟就会迅速变化,这是因为环内部有精细的结构。恒星离我们太远,很难直接观察到环系,但我们能根据它的光通过环系时亮度的迅速变化,构造出详细模型。如果用它的行星J1407b的环系代替土星环,要比整个月亮大许多倍,在晚上能很容易看到。”
玛姆杰克说:“行星J1407b比木星或土星要大得多,其环系大约是目前土星环的200倍,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超级土星。”据悉,环系直径近1.2亿公里,在其“尘埃”中,可能有些和地球质量相当。J1407b轨道周期约为10年,质量还很难确定,最可能的范围是10到40个木星质量。
2012年,玛姆杰克项目组第一次发现了,类日恒星J1407有不寻常的“日蚀”,并提出这是因为它旁边有一颗年轻的巨行星或褐矮星J1407b,而环绕J1407b的圆盘处于正在形成卫星的时期。在最新研究中,肯沃西项目组结合以往研究,用自适光学和多普勒光谱学估计了环状物的质量,认为J1407旁边有一个看不见的巨行星“同伴”,其巨大环系不断遮挡了J1407发出的光。
玛姆杰克说:“如果你把木星的四大伽利略卫星磨碎成尘埃和冰粉,撒在环木星轨道上,木星环就会变得很不透明。从远处看,当木星带着这个环经过太阳前面时,就会形成颜色很深的、持续多天的日蚀。就J1407的情况,我们看到环系持续多天挡住了它95%的光,所以它用来形成卫星的材料是很多的。”
研究人员还发现,环系中至少有一个清晰的缺口。肯沃西说:“一个明显的解释是,它已经形成了一颗卫星,才能造成这种缺口。这个卫星的质量可能介于地球和火星之间,绕J1407b的轨道周期约为两年。”他们预计,这些环,在今后几百万年里,会变得越来越薄甚至消失,因为环系物质会形成卫星。
玛姆杰克解释道;“几十年前,就有了关于木星和土星这类行星的理论,认为它们早期都有圆盘环绕,这些圆盘最后形成了卫星。直到2012年,我们才发现了证据,即以往不曾见过的新型环系,第一次拍下了卫星在几百万公里宽的亚星物质中形成的照片。”
研究人员还鼓励业余爱好者一起监视J1407,帮助探测下次日蚀,确定其周期及“同伴”的质量。同时,他们还在搜寻其他尚未发现的环系。肯沃西说:“寻找更多J1407这类天体的日蚀,是我们观察卫星形成早期环境的唯一可行方法,它能够让我们研究孵育卫星的环系盘的理化性质。”
⑷发现或来自百光年远处外行星的无线电信号。[36]2021年10月,荷兰国家天文台与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联合组成的一个研究团队,在《自然·天文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们利用世界上最强大的低频阵列射电望远镜,从距离太阳系160光年的远处,发现来自19颗红矮星的信号,其中4颗或被以往未发现过的行星围绕,这也许是外星生命的家园。该研究团队表示,这是天文学家第一次探测到可能来自系外行星的无线电波,是射电天文学迈出的重要一步。
目前,研究人员还无法判断疑似行星的大小,以及它们是否适合居住,但这些信号与木星和太阳风相互作用时的信号相似。
研究人员说:“我们早就知道,太阳系的行星,在其磁场与太阳风相互作用时,会发出强大的无线电波,但尚未接收到来自太阳系外行星的无线电信号。”
以前,天文学家只能在稳定的射电辐射范围探测到最近的恒星,例如距离我们只有4光年多一点的比邻星。如今,研究人员试图在太阳系附近寻找系外行星,并把目标聚焦于红矮星,它们比太阳小得多,具有强烈的磁场活动,可以驱动恒星耀斑和射电发射。
在太阳系,木星与它的卫星木卫一之间的相互作用,在木星两极产生了强烈的、永久的极光,在射电频谱中发出响亮的声音。此次,研究人员使用的恒星射电发射模型,是放大版的木星与木卫一。研究人员说,此次的信号,来自恒星和看不见的轨道行星之间的磁联系,类似于木星与木卫一之间的相互作用。
研究人员表示,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其中4颗恒星确实拥有行星,但可以说,行星与恒星的相互作用是最佳解释。预计红矮星的近轨道行星,可能会产生同木星与木卫一相似但更强大的辐射,从而在恒星的两极产生极光。
2.探测行星形成盘的新进展
⑴首次发现原行星盘内有水和其他分子。[37]2023年12月,荷兰和德国天文学家组成的一个研究团队,在《天体物理学杂志快报》上发表论文称,他们借助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首次在一颗婴儿恒星周围的行星形成气体和尘埃盘内,探测到水以及形成地球等天体所需的其他分子。科学家此前认为,这种极端环境不适合岩石行星形成,但该新发现表明,类地行星或许能在更广泛的宇宙环境中形成。
研究团队指出,这些发现,还可帮助科学家,更好地了解大约45亿年前太阳系行星是如何形成的。这项新研究,也是韦布望远镜极紫外线环境计划的首个成果。该计划,旨在探索,围绕在恒星周围,并最终形成行星、小行星和彗星的巨大旋转尘埃、气体和岩石盘的环境及其化学性质。
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对位于Pismis24恒星团内,原行星盘极紫外线环境1进行了观测。极紫外线环境1是龙虾星云NGC6357内的15个原行星盘中的一个。
龙虾星云距地球约5500光年,是最年轻、距离地球最近的恒星诞生区域之一,拥有银河系内一些质量最大的恒星。这些恒星比太阳等恒星更热,因此会发出更多紫外线。这些紫外线辐射会清除孕育年轻大质量恒星的气体和尘埃,这意味着原行星盘或许无法在这些恒星周围存在很长时间:通常只能持续100万年左右。
但研究人员惊讶地发现,原行星盘中充满小的、部分结晶的硅酸盐尘埃,这些尘埃可能是岩石行星的基石。此外,他们还发现了水、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氰化氢和乙炔等分子的痕迹。研究人员指出,这是首次在这种极端条件下检测到这些分子。这些发现表明,银河系内的岩石行星可在更广泛的环境内形成。研究团队计划,进一步观察同一区域的其他原行星盘,以确定这些分子出现的概率。
⑵在行星形成盘内探寻到“生命原料”踪迹。[38]2025年6月,荷兰莱顿大学与美国哈佛·史密森天体物理中心、麻省理工学院组成的国际研究团队,在《天体物理学杂志快报》发表论文称,他们在探索宇宙生命奥秘的征程中,再次获得突破性发现。他们利用天文望远镜阵列,在恒星周围的行星形成盘内,首次检测到罕见的甲醇同位素信号,这一进展为破解生命形成之谜提供了关键钥匙。
研究团队把目光投向距地球330光年的年轻恒星HD100453。这颗恒星质量相当于太阳的1.6倍,周围环绕着炽热的行星形成盘。借助智利阿塔卡玛大型毫米波天线阵,他们成功地捕捉到罕见的甲醇同位素信号。虽然,天文学家此前已在其他恒星周围的行星形成盘内,发现了更复杂分子的证据,但这是他们首次检测到甲醇的稀有同位素。
研究人员表示,行星形成盘堪称宇宙中神奇的化学实验室。在这里,简单的分子会逐渐组合成构成生命的基础材料。
观测结果显示,HD100453行星形成盘内甲醇与其他简单有机分子的比例,与太阳系内彗星中的比例大致相同。这暗示了,宇宙中可能存在普遍的生命原料输送机制:行星形成盘内富含有机分子的宇宙冰晶,聚集在一起形成彗星,再借由彗星坠落到年轻行星表面,这时或许就播撒下了生命的种子。
值得关注的是,此次发现的甲醇同位素含量仅为普通甲醇中的1/100到1/10。这一发现意味着,在那些尚未被探测到的宇宙角落,可能隐藏着更复杂的有机分子,比如构成蛋白质的甘氨酸,或作为糖类基础的乙醇醛。
研究团队表示,这些珍贵的“生命原料”,最可能富集在距离恒星约24亿公里的尘埃环带。此次发现,也为未来寻找地外生命提供了新地图。
四、探测黑洞的新成果
(一)黑洞成员与黑洞性质研究的新信息
1.探测黑洞天体成员的新进展
首次发现银河系外的休眠黑洞。[39]2022年7月18日,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研究员托默·谢纳尔为研究报告首席作者,一个由美国和欧洲天文学家组成的研究团队,在《自然·天文学》杂志上撰文说,他们首次在与银河系相邻的一个星系发现一个休眠的恒星级黑洞。
研究人员介绍道,这个休眠黑洞被命名为VFTS 243,位于大麦哲伦星系毒蜘蛛星云,质量至少是太阳的9倍,距离地球约16万光年。研究人员说,在茫茫宇宙中发现休眠黑洞,犹如“大海捞针”。
黑洞是一种体积极小、质量极大的天体,如同一个宇宙“吞噬之口”,连光也无法逃逸,无法被直接观测到。以往研究显示,休眠黑洞在宇宙中广泛存在,但难以发现,原因是它们不像其他很多黑洞那样发出高强度X射线。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天文学家耗时6年,用欧洲南方天文台甚大望远镜观测了1000颗大质量恒星,发现一颗质量约是太阳25倍的恒星围绕某个“看不见的”天体运行,大约10天运行一周。分析结果显示,那个“看不见的”天体就是VFTS 243休眠黑洞,而这个休眠黑洞是由一颗恒星死亡形成的。
研究人员说,先前从未在银河系外“明确无疑”地发现休眠黑洞。过去两年有十多项关于黑洞双星系统的发现遭到质疑,然而参与这次研究的天文学家说,他们排除了所有其他可能性,认定那个“看不见的”物体就是黑洞。
谢纳尔表示,虽然不能说研究万无一失,但参与这次研究的学者没有一个人发现研究有“瑕疵”。他欢迎同行评议这次发现。
2.探究黑洞物理性质的新进展
进一步打开通向黑洞物理学的大门。[40] 2018年7月,荷兰天文学家参加,由德国马普学会地外物理研究所科学家莱因哈德·根泽尔领导的研究团队,在《天文和天体物理学》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在银河系中央捕捉到把恒星释放的光线拉长的巨大黑洞。这是他们追踪该恒星近30年后发现的。根据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光线在强引力场作用下会出现拉伸现象,波长变长,向红波方向偏移,这被称为引力红移效应。但时至今日,它从未在黑洞附近被探测到。
自20世纪90年代初,该研究团队便开始追踪这颗名为S2的恒星的“旅程”。研究人员利用位于智利的欧洲南方天文台的望远镜,观察了其在黑洞附近以椭圆形轨道运行的情况。该黑洞位于射手座,距离地球2.6万光年,质量是太阳的400万倍,并在银河系产生了强大的引力场。这使其成为搜寻相对论效应的理想目标。
2018年5月19日,S2以史上最近的距离经过该黑洞。研究人员利用包括“重力”(GRAVITY)干涉仪在内的设备追踪了这颗恒星的路径。
“重力”是一架把来自4台8米望远镜的光线结合在一起的干涉仪,在2016年投入使用。研究人员说:“有了我们的测量结果,通向黑洞物理学的大门被进一步打开。”
“重力”测量了S2在天空的移动。最快时,这颗恒星以每秒7600多公里的速度呼啸而过。与此同时,另一台设备研究了S2在和黑洞擦肩而过时,用多快的速度向地球移动,以及离开地球。将观测结果整合在一起,研究团队得以探测到这颗恒星的引力红移:描述其光线如何因黑洞的巨大引力被拉伸至更长的波长。此类现象,同广义相对论的预测相一致。
研究人员表示:“我们测量的结果无法再用牛顿理论来描述了。”对S2的进一步观测,或许能证实爱因斯坦的其他预测,比如旋转黑洞如何拖拽周围的时空并拉着它们一起移动。
S2绕黑洞完整绕行一周需要16年,因此研究人员都迫切地等待着其近距离围绕黑洞运转的情形。研究人员说,2018年4月,在地球上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内,S2达到最高速度。5月,它运行至距银河系中央最近的地方。而在8月末和9月初,它将减缓至最低速度。
(二)黑洞转动特征与速度研究的新信息
1.探测黑洞转动特征的新进展
清晰揭秘黑洞转动特征的未解之谜。[41] 2019年6月,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研究员马修·里斯卡、美国西北大学副教授切赫霍夫斯基,以及英国牛津大学天体物理学家组成的国际研究团队,在《英国皇家天文学会月刊》上发表成果称,他们进行了迄今为止分辨率最高的黑洞模拟,解开了困扰全球天文学家40年的黑洞转动特征之谜。
吸积盘是黑洞在吸入气体、尘埃和空间碎片等物质时,在其周围形成的非常明亮的超加速粒子搅动团。1975年,诺贝尔奖获得者约翰·巴丁和天体物理学家雅各布斯·佩特森提出“巴丁-佩特森效应”,即旋转的黑洞会使倾斜的吸积盘内部区域与黑洞的赤道面对齐。数十年来,由于模拟算法和计算机硬件性能的限制,还没有任何模型能精确解释这一转动特征。
研究团队借助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下属的蓝水超级计算机进行数值计算,使用图形处理器处理计算产生的大量数据,采用自适应网格优化的算法提高模拟的分辨率,详细仿真了高度与半径之比为0.03的吸积盘与黑洞的相互作用。
模拟结果显示,吸积盘的内部和外部区域通过平滑的曲面连接,虽然其外部区域保持倾斜,但内部与黑洞赤道面对齐。此外,研究团队成功将磁湍流纳入模拟之中。磁湍流因不同粒子在吸积盘内以不同的速度搅动产生,正是其发挥“阻力”作用使物质最终进入黑洞,在此之前的模拟一般只能将其简化假设为“额外摩擦力”。
高分辨率模拟对黑洞研究有多重要?切赫霍夫斯基解释说,黑洞周围的细节可能看起来很小,但其影响着黑洞的旋转速度,从而影响黑洞对整个星系的作用。里斯卡表示,这一模拟不仅解决了一个40年前的问题,而且证明了在完全广义相对论中模拟吸积盘是可行的,这为下一代模拟铺平了道路。
2.探测黑洞转动速度的新进展
发现银河系中心黑洞转速可能正在接近极限。[42]2025年6月,荷兰拉德堡德大学天文学家领衔的一个国际研究团队,在《天文学与天体物理学》杂志发表研究成果称,他们运用人工智能(AI)技术,通过分析数千万次模拟生成的合成数据,成功训练出能解析黑洞奥秘的神经网络。最新研究表明,位于银河系中心的黑洞,可能正在以接近理论极限的速度疯狂旋转。
为了支撑这项研究,美国莫格里奇研究所与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共建的高吞吐量计算中心,完成了1200多万次模拟运算。研究结果发现,黑洞辐射主要源自吸积盘中的高温电子,而并不是传统认为的喷流现象。这不仅刷新了人们对黑洞行为的认知,更是颠覆了一个长期存在的理论。
高通量计算技术,就像一支由数千台计算机组成的交响乐团,通过自动化流程高效处理海量数据。这项技术正在助力全球数百个科研项目,从捕捉宇宙中的中微子、亚原子粒子,到破解抗生素耐药性难题,处处可见其身影。
2019年,事件视界望远镜合作组首次公布了M87星系中心超大质量黑洞的“写真照”;2022年,他们又揭开了银河系中心人马座A*黑洞的神秘面纱。然而这些珍贵图像背后,仍隐藏着大量未解之谜。在这项研究中,科学家通过训练神经网络,从数据中挖掘出更多信息。
该研究把数千万个数据文件,输入贝叶斯神经网络。这种创新方法,不仅能更精准地量化不确定性,还使事件视界望远镜观测数据与理论模型的比对达到前所未有的精度。结果显示,银河系中心黑洞的转速或已达物理极限。黑洞周边辐射主要来自吸积盘中极端炽热的电子,而非理论预测的喷流。此外,吸积盘内磁场的表现与吸积盘理论模型并不吻合。
(三)黑洞探测方式研究的新信息
1.拟用“地球大小”的望远镜对黑洞进行拍照[43]
2017年4月5日,《新科学家》杂志网络版报道,荷兰奈梅亨大学、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物理研究所等机构天文学家组成的研究团队,正准备用真正的天文重器、“地球大小”的望远镜,穿透星系的心脏。它由全球各地的8个射电观测台组成,模拟出一台具有行星规模的天文设备。近日,只要所有观测台天气条件合适,它们会立即开启,人类将利用其首次对黑洞进行拍照,揭开近百年来仍无解的黑洞谜底。
这组巨大的天文设备名为“事件视界望远镜”,其囊括了位于西班牙、美国和南极等地的射电望远镜。现在,它的8只“眼睛”已组合完毕,研究团队正协调射电望远镜阵列,模拟成一台虚拟的“地球大小的望远镜”,准备首次尝试对宇宙黑洞进行拍照。只有行星规模的望远镜,才能“照亮”黑洞。
望远镜的最终目标,将指向距离地球25000光年的人马座A*黑洞,以及M87星系黑洞。前者是位于银河系中心一个亮度极高且致密的无线电波源,属于人马座A星系的一部分,星系的“心脏”就是超大质量黑洞的所在,它也被看作研究黑洞物理的最佳对象;而M87星系核心的黑洞质量,估计可能会达到30亿至64亿个太阳质量。一直以来,人们对这两个神秘的目标,都缺乏清晰详尽的数据。
研究团队表示,在4月5日至14日夜晚,当全部8个观测地天气晴朗,他们将会立即启动“事件视界望远镜”,以前所未有的分辨率创建图像。如果这项尝试成功了,所获照片将会帮助科学家进一步检测广义相对论。与此同时,来自美国激光干涉引力波天文台和欧洲引力波天文台的科学家,将会联合进行一项深入研究,以确定特殊星系引力波的起源。
研究人员表示,“事件视界望远镜”的运行,将向人类展示宇宙的最基本信息。
2.建议把射电望远镜搬上太空拍摄黑洞[44]
2019年5月,荷兰奈梅亨大学射电天文学教授海诺·法尔克、天体物理系博士弗里克·罗洛夫斯、无线电实验室研究员库德里亚索夫,以及欧洲航天局等机构专家组成的研究团队,在《天文学与天体物理学》杂志上撰文提出建议,把射电望远镜搬上太空,通过大幅度提高拍摄分辨率,以便拍摄到更加清晰的黑洞照片。
研究人员表示,可以在地球轨道上布置2~3个射电望远镜,通过太空甚长基线干涉测量技术,组成事件视界成像仪。用它拍摄黑洞的清晰度,是地球上事件视界望远镜的5倍,能够拍到更小的黑洞。
众所周知,事件视界望远镜,由位于智利、南极、美国等地的8个射电望远镜组成,未来将扩展到11个。2019年4月10日,事件视界望远镜组织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公布了人类历史上首张黑洞照片。
法尔克称,事件视界成像仪可以拍出近乎完美的图像,来了解黑洞的真实细节。如果图像与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有所偏差,就可以发现这些偏差。
罗洛夫斯表示,卫星上的射电望远镜,相比地面上的更有优势。在太空中,可以用更高频率的无线电进行观测,而不会被大气干扰过滤。此外,卫星之间的距离更远,组成的望远镜口径更大。他还说,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事件视界成像仪很有希望,但在技术层面上,仍有很多难题需要克服。
研究团队论证了该项目的技术可行性。库德里亚索夫归纳了事件视界成像仪面临的两个技术难题:一是对卫星位置和速度的测量精度要求很高;二是卫星将通过激光通信交换数据,而且数据在被传回地球做进一步分析之前,需在卫星上进行前期处理。但他仍坚信:“这个项目可行!”
法尔克透露,研究团队正在考虑一个混合系统,即太空望远镜与地球望远镜相结合。他说:“这样的混合系统或许可以拍摄黑洞的运动图像,而且可能观察到更多、更小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