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恩师的“三识三知”

与恩师的“三识三知”

徐 立[①]

寻找一份信仰，觅得一份寄托，靠的不是视觉，而是内心的共鸣。记忆里，在闲暇时我会漫步师大校园的紫藤架下，去感受校园一角的绿色和宁静。走过本科四年校园学习生涯，对于从五幢教学楼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再熟悉不过。在读研阶段,踏进紫藤园内，角落里它明晃的颜色映入眼帘，这静悄悄的梅，默默扎根在土壤里，摇曳在风中，为每个驻足停留的过客芬芳着。和梅一样,我的导师张明龙教授，不仅是一个治学严谨、谆谆教导的师者，更是一个为人和善、受人爱戴的尊者。

一识恩师，求知博学

回想起初识恩师,还是在我读大四的下半学期。那时我已经确定支教保研，读研还要再等上一年，但内心对于研究生阶段学习的陌生和无措，着实让自己感到后怕。于是就想让自己早点定个导师，也好学一招笨鸟先飞的技能。早听说张老师学识渊博、治学严谨，当他的学生能得到很大帮助、有很多长进，于是在其他老师和同学的帮助和引荐下，我便慕名拜师于恩师门下。

那是在2004年6月的一天，骄阳似火，酷暑已近，正当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校之际，我正一个人悠闲地躺在寝室床上翻阅杂志。突然接到了张老师的电话，说晚上有个欢送研三师兄师姐的宴席，让我也一起参加。接到电话，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立马跳下床铺，上上下下洗漱一新，准备参加。

宴席上,张老师、师母和我们一帮学生围坐在一起，就如同一家人般，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和欢笑中。我作为新加入大家庭的一员，那时自然还显得有些拘束，张老师似乎看到了我这一点，不仅向我主动介绍起了即将毕业的研三师兄师姐，还和我们一起谈天说地、谈古论今，从经济学原理、常识，到中国悠悠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从如何做学问，到如何做人，恩师广博的学识、深厚的文化底蕴着实让我佩服不已。席间，不会喝酒更不胜酒力的我，居然还和恩师、学长们喝起了白酒，后果可想而知，没几杯下肚，脸上便红得发烫，头也晕晕的，不久便一头趴在桌上睡着了，直到散场被叫醒。印象里恩师还很关心地对我说，“怎么样，好些了吗？不会喝酒，就少喝点，这里没有任务也不会强迫的。”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场景还觉得自己很失态。

几天后，张老师又特地把我们几个研一的学生叫到了他家。张老师在金华的家不大，但书房里满满当当的书籍，着实给了我们许多震撼。对于读书人而言，能徜徉在浩淼的知识海洋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恩师不仅给我们开列了读研阶段应该阅读的一些书籍的书单，还送给了我们他的一些主要著作，看着这一张密密麻麻的书单，还有恩师一叠厚厚的书籍，我便暗暗勉励自己，一定要向恩师好好学习，一切从头开始。

二识恩师，认知严谨

恩师在学业上对学生教导严厉是出了名的，这不仅体现在平时上课时的严肃认真，更能体现在他对我们的悉心指导。从广西龙州支教返校后，我便开始了全新的读研生涯。尽管在广西的一年里，我也在尽力啃读恩师开列书单里的一些经济学著作，但本科学法律的我，对于一些经济学数学模型始终是一知半解，而对于如何搞研究、做学问更是一头雾水。

研一上半学期，课程比较多，学业压力较重，加之学校对于研究生科研能力的重视程度日高，对于课题研究、论文发表等也被列入了考核内容，因此，对于刚刚跨进研究生阶段的我来说，一方面，表现为总希望自己在学习上能广泛涉猎、面面俱到，能尽快熟悉经济学方面的相关内容和知识；另一方面，却始终感觉收获寥寥，心事重重。因此，在进行研一课程论文写作时，我会经常打电话询问张老师相关问题，但却常常问不到点子上，往往一会主张这一观点，过一会又马上转向另一种观点，反反复复，莫衷一是。张老师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对我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他告诫我，磨刀不误砍柴工，作为学生，打好基础是前提；做学问、搞研究不能急躁冒进，也不要畏葸不前，贵在坚持。从他那里，我知道了鲑鱼的故事，鲑鱼是一种非常著名的溯河洄游鱼类，它在淡水江河上游产卵，产后在回到海洋育肥。幼鱼在淡水中生活2～3年，然后下海，在海里生活数年直至性成熟时再回到原产地产卵。它们从河口上溯入河川。从进入河口后要游到上游，必须依靠自己过硬的游泳本领和顽强意志。它们为了完成繁衍后代的任务，所花费的力气是非常大的，为了飞跃瀑布和堰坝等横在河流中的障碍物，必须用极强的游泳能力，才能冲出水面跳过障碍物。然后他接着说，学写文章，也有章法，可以先易后难，循序渐进，但必须要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刚开始写作，可以先从学写一些论文的综述开始，对于某一问题的认识，应该首先从了解这一问题的国内外研究现状开始，因此，多查找阅读一些相关研究的文章，从中受到启发，提出自己的观点和建议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

正是在恩师的悉心指导下，我渐渐摸索出了一些写文章的门道。从此，图书馆、电子阅览室里经常会有我的身影，从翻阅大量数据资料，到草拟提纲、谋篇布局，再到行文写作、反复推敲修改，直至最后成稿，每一阶段都离不开执着的认真和坚持。这一点在我后来的硕士论文写作中更能体现出来。从论文选题、文章框架结构的建构，到开题报告的撰写，论文的写作、修改，都经历了反复多次的字斟句酌和推敲论证，都倾注了恩师大量的精力和心血。正是在恩师的谆谆教导和关怀下，我深深领会到了做学问、搞研究的求真、务实的踏实态度，和追求真理、探求知识的执著精神。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鲑鱼。听恩师说过，他出生在三门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从小家境贫寒。然而他没有向命运低头，通过自己的勤勉和努力，取得了今天的成就，不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且为社会做出了更大的贡献。他那种做事认真又负责，做学问严谨又不屈不挠的品质，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三识恩师，感知亲情

初识恩师可能会给人一种严厉的感觉，但熟悉了张老师的人都知道他除了有治学严谨的一面，更有为人和善的另一面。恩师对于学生的帮助，不仅仅停留在学业上的传道授业解惑，更表现在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温暖。同样，师母章庆平女士，不仅是一个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的好妻子，一直默默的付出，将恩师的生活料理的井然有序，同时对我们这帮学生，总是和蔼可亲、温馨和顺，就像慈母一般，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有丝丝甜意。

忘不了恩师家的浓浓居家之情。恩师和师母一直以来是一对模范夫妻的典范，恩爱有加，早已成为师大校园的一段佳话。这种恩爱，我们不仅能从读张老师著作的后记中常常看到，更能在我们到恩师家的拜访中体会得到。每次到恩师家中，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桌子上一大堆丰盛的水果和点心。而这背后是他们俩的精心挑选和准备，师母都会提前将好吃的点心、洗净的各种水果摆满茶几。席间，张老师也会向我们表现一下他的拿手好戏——“一刀削苹果”，削完后得苹果还能完好如初一般。师母的话不多，却总是微笑相对，总是让我们多吃点，当我们嘴里还在吃着，手里又早已拿到了师母递过来的水果。大家围坐在不大的客厅里，时而听着张老师娓娓道来，时而聊着家常、看着电视，洋溢着欢声笑语。有时候师母听着张老师说的有些啰嗦了，会朝他眨眨眼睛，恩师会轻轻地抚摸师母的手，这一瞬间的动作，我能明显感觉出恩师与师母之间那浓浓的亲情，感觉到只属于他们俩的心言手语和恩爱幸福。

忘不了找工作时的深深关怀之情。当研究生生活临近尾声之际，我心中自然憧憬着对未来美好工作的希冀，虽然自我感觉还可以，总觉得凭借自己读研期间以及本科时期积累下来的优良学习成绩和较为综合全面的素质技能，找个工作不成问题。但残酷的现实却告诉我，找工作难，找到一个好工作更是难上加难。由于当时我属于两年半毕业的一批，因此，找工作、论文答辩、公务员应试准备等都挤到了一块，这时，恩师热切关怀的电话不时在我的耳边响起，从劝慰、鼓励我鼓足信心好好找工作，到详细询问我的意向、工作目的地等情况，再到为我亲笔撰写推荐信，祝我一臂之力，直至后来我成功考取省特殊公务员被平湖市委办公室录用后，恩师又非常关切的把他以前学生中和我处于类似岗位的学长电话告之，让我先向学长好好讨教一番……这一幕幕场景时至今日都还历历在目、言犹在耳。

忘不了离别时的依依不舍之情。还记得我离开师大的日子是在2008年的1月，当时，在论文答辩顺利通过之后，我们还是按照惯例举办了欢送研三学生的聚餐会。恩师和师母照例正坐其中，我们一帮学生围坐在一起，胜似一个亲密的大家庭，暖意融融。第二天，我和日波、顾峥再次来到恩师家道别，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总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谢，尽管已临近中午时分，但我们还是不愿离开这曾经给我们带来过太多太多温馨和美好回忆的地方。最后，我们带着无限的眷恋和不舍，和恩师、师母作了道别。而恩师和师母，一点又一点地送我们出了家门，一步又一步地从五楼一直送我们下了楼，当师母在楼下满含深情的叮嘱我们，以后有空要常回来看看！这时，我们大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拥抱在了一起，泪水也交织在了一起。依依不舍伤离别，因为我们就是一家人！

毕业离校后，我回到了浙北嘉兴地区工作，距离虽然阻隔了我们经常相见的可能，却断不了我们的联系，断不了我们的感情。记得2009年的初冬，恩师要到上海办事，当得知我的工作地点沿途顺路时，便毅然决定过来看看。那一次我们聚首在浙北小城——平湖的东湖畔。正当车停稳后，我上前迎接时，恩师又带给了我一大惊喜——师母居然也来了。后来才知道，师母退休了，终于可以常伴恩师身边照顾，这一次恩师外出，自然忘不了把师母带出来走走。呵呵，这就是他们俩——天生一对。那一次我们经历了久别后的重逢，那一次又带给了我的殷殷嘱托和问候，那一次我又满载着恩师的浓浓真情。

写到这里，不免有些惭愧，由于工作及个人原因，对恩师的约稿一直没有时间完成，当恩师从收稿目录中发现没有我的作品时，又特地来电询问，学生自是羞愧难当。眼下2011年的元旦将至，学生在此谨以此拙作遥祝恩师、师母新年快乐、幸福安康！期冀来年再聚首！

摘自曹荣庆、林才溪、郭金喜等著《一位基层学者的精彩人生》（上册）企业管理出版社2012年6月版，第255～259页。